“你可知你家主子下棋时有何习惯?”
他说起这话时,不咸不淡地撩起眼皮看了怀信一眼, 那目光带着打量般的审视,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苍白的右手搭在檀木扶手上, 薄薄的皮肤透出几缕青蓝色的血管,给他添了几分诡异的病气, 像个热衷弄权的病态美人。
怀信在这般充满压力的凝视下, 忍不住想要回头来看我,他的肩膀刚要转到我这边,谢言的话便立刻阻止了他的一切举动。
谢言的语气冷得像冬日里悬挂在瓦檐上的尖锐冰锥,光是触碰到便能让人感到锥心蚀骨的寒意, “别乱看,好生回答。”
他如今甚至都算不上是出声恫吓,甚至话语里也没有任何威胁的字眼,但这一切就是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忍不住双腿发颤。
如霜般冰冷的神色,微微蹙起的剑眉, 抿得平直的薄唇, 暗潮汹涌的冷声询问, 这一切足以将怀信吓得头脑发懵,手足无措,怕是一股脑把命都可以交代在这里。
我观他连膝盖都抖得厉害,站都站不稳,只能在心里叹出一口气,忍不住摇摇头,看来怀信这边是怎么也指望不上了。
“太,太子殿下,”兴许是真的被吓到了,怀信就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腿一软就这样直直地跪了下去,“我,我家,公子下棋时确有个坏习惯。”
“这个习惯虽不好,但是也没严重到要被治罪的地步,希望太子殿能下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公子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