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失去一切的囚徒。

保罗·魏尔伦如同毫无感觉的人偶，失去了对外界的触动，任由对方打量自己。

“杀气。”保罗·魏尔伦忽然说道，“你想要杀了我？”他有一点困惑，脸上自然而然地出现轻盈的笑容，让他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六年前，“难道说国外那些人发现了我的下落，风暴这么快就出现了？”

麻生秋也被这份笑容刺激到了，进攻性差点摆了出来。对方杀死自己的时候，也是挂着这样轻松无畏的表情，把读取尸体的行为当作了死亡的赏赐。

【你的心是什么玩意？】

【魏尔伦，你曾经得到了那么浓郁的感情啊！】

麻生秋也闭了闭眼，压下对兰堂有这么一个搭档的悲哀，自己针对的情敌本质上是一个不懂得爱的人。

以前的保罗·魏尔伦相当的可恶，滥杀无辜，错误的背刺了保护自己的搭档。

现在呢？

对方有为兰堂伤心吗？

麻生秋也抬步上前，好似随意地拿起了保罗·魏尔伦放下的诗歌集，他翻了几页，面无表情地想道：保罗·魏尔伦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兰堂的付出，兰堂的死亡，有换来一颗真心吗？

“我来这里，是想要问你——”

“你祭拜过兰堂，知道兰堂死后暴尸荒野吗？”

麻生秋也的话引起了保罗·魏尔伦的诧异，紧接着，保罗·魏尔伦平静地回答道：“我并不想看到他死后的样子，他应该也不愿意我去祭拜他的坟墓。”

“啪——！”麻生秋也冷不丁地抽了保罗·魏尔伦一个巴掌，扇得对方侧过了头，五指的痕迹留在上面，雪白的皮肤立刻红肿起来。

保罗·魏尔伦失神刹那，本能防御的重力被无效化，地下室里有清脆的巴掌声在回响。

出奇的是前·法国超越者没有立刻回手。

而是死寂。

有一点不知该如何表态的那种。

保罗·魏尔伦发现今天的“太宰治”异常的陌生，冰冷地挖出了他心底最痛苦的部分：“你知道吗？躺在那里会有多冷，多孤独，暴尸荒野后的蛆虫爬在他的身上，尸体在阳光下腐烂，你为什么不去陪陪他……”

“你知道吗？若是有条件，他是爱美的法国人啊。”

“一块籍籍无名的墓碑。”

“便是你懂得了人类感情后给他的回报？”

“你为什么——不把他的棺椁送回法国？他的父母还活着，他的老师还在法国以为他尸骨无存！他的同僚几乎要忘记了这个为国付出的强者！”

“这就是你对兰堂的爱？”

“保罗·魏尔伦！”

……

首领宰想出过数种麻生秋也见到保罗·魏尔伦场景。

也许是冷嘲热讽，也许是相视无言，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大胆！

哥哥。

保罗·魏尔伦会以为我暗恋兰堂先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