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月白的衣衫,长发如墨,动作轻柔。他十指扫过琴弦,琴音清扬、曲调婉转,仿佛含有千般思绪万般哀愁,诉说着欲语还休的绵绵情意。
君喻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暗香浮动,一人一琴,风吹叶落。
如梦似幻,仿佛一副绝美的画。
只是看他身形衣着,似乎不像是道宗弟子,君喻想。
或许与兰生玉他们一样,是从剑门来的道友?
君喻往那边又看了几眼,摇摇头,转身想要走。
虽然这位道友的琴声听起来似乎很有故事,但君喻不是一个太有好奇心的人,也没有打扰人家弹琴的习惯。
更重要的是,他还急着回去找顾清盛,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听曲。
然而君喻刚刚走了没几步,琴音忽而停下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位小友,今日见面便是有缘,”那人站起身,转向君喻的方向,“不如听完这曲再走,如何?”
君喻扭头,才看清他的样貌。
那是一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子,眉目温润,神情柔和,唇角带笑,让人顿生亲近之感。
此时,成秀峰上君喻的屋里,只有顾清盛一个人,一边看书,一边犯困。
唉!他都受伤了,还要考试!
顾清盛为自己心酸一秒。
幸好今日没有他要考的科目,他还能在椅子上瘫一会儿。
算算时间,距离昨日出事也有一天时间了,执法堂估计很快就要有人来问话了。
只是君喻怎么还不回来?
顾清盛想着君喻,一边百无聊赖的抱着他的刀看着往年策论题目。
策论嘛,主要得会扯,这个我会!顾清盛充满了迷之自信。他看了一会儿,觉得窗外风大了些,吹得书哗哗作响,起身想要去关窗。
住在峰顶就是这里不好,风大,吹的人心烦。
他走到窗边,正要关窗,手刚搭到窗子上,忽然停住了。
有什么不对……心头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寒意,顾清盛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侧身躲避。
但是他躲不了。
无形的压力从四周压下,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一滴冷汗顺着额头划下,顾清盛瞳孔微缩。
窗外一道黑色的影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着他心口.射来,几乎是转瞬而至!
又是那天暗算君喻的人?连手法都不变一下的!
顾清盛咬紧牙,想要拔出近在手边的刀,但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如同当日的君喻一样。
看来,这整间屋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笼罩在阵法之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