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又嗅了嗅:“白醋?”
“又错了,这个是镇江香醋。”冯子期面无表情的回答她,顺便把那一碟子醋全部喂到了她嘴巴里——这就是答错了的惩罚,苏曼已经不知道自己被灌了多少醋了。
那一橱柜里,装满了冯子期从全国各地搜罗而来的各种不同的调味料,光是醋,就有几十种,镇江香醋,山西老陈醋,保宁醋,不但要辨别出醋的种类,还要说得出醋的产地。
闻了几碟后,苏曼的鼻子就已经不那么灵敏了,冯子期的要求还远远没有达到。
练习了一个小时后,冯子期解下了她眼睛上的丝巾,递给了她两团医用棉球,苏曼默默的把鼻子塞死,这次是味觉练习。
味觉练习比嗅觉练习的形式简单,内容却更加复杂。
事实上,人的舌头,只能辨别出调料的多寡,换句话说,就是汤水的浓度
而冯子期要锻炼的,就是她的舌尖的精细程度,从原本精确度只有l的天平向着0l而努力。
冯子期用量勺舀起了半勺盐,放到了水里化开,送到了苏曼面前,苏曼品尝了下后,试探着问道:“10?”
冯子期缓缓的摇了摇头,苏曼双肩一塌,又错了,今天实在是打击死她了,按照冯子期说的,这些训练应该在她小时候进行,像是欧阳明媚,就可以轻松的判断出这些盐水的浓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曼正等着下一碗调配好的盐水,冯子期突然把双手插到了兜里:“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苏曼一下挺直了腰:“师傅,我不累,我还可以继续”
冯子期翻了翻白眼:“我累,我饿了行不行,你赶紧的,收拾一下,把饭做了。”
“哦,”苏曼应了,老老实实的开始收拾起了餐台,打开冰箱门看了眼,顺便做了两碗面,打了两个荷包蛋进去。
她把面碗端到客厅时,却发现冯子期已经躺在沙发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苏曼轻轻的把面碗放到了茶几上,看了眼满脸倦容的冯子期,心中轻叹,对于这个师傅,她还是很敬重的,虽然冯子期有时候态度恶劣,但是一个人,晚上要去医院陪床,白天还要训练她,她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扫了一眼杂乱的房间,苏曼挽起袖子,开始打扫起来,她做事也于脆,直接从阳台上找了个大纸壳箱子,把一于垃圾都丢了进去,接着擦拭家具,清洗地板。
当冯子期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焕然一新的客厅,他怔怔的看了一会,苏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醒了?我再重新下碗面吧。”
冯子期低头看着凝固在了一起的面团,闷闷的说了句:“不用。”
话罢,他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往嘴巴里扒着面条,一会功夫,那一碗凉掉的面条连同荷包蛋,都被他吃的一于二净。
苏曼站在他身边,接过空碗,“要不要再下一碗?”
冯子期使劲眨了下眼睛,声音低沉:“不用。”
顿了下,他盯着地板上的一点,喃喃的开了口:“以前阿青在家的时候,家里一直都这么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