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夏炎缓声问道。
看到合同后,林韧当场酒劲上涌,非拉着陆周瑜去找画室的原老板理论,控诉他讹人,却被拦下了。
“他说‘亏就亏了,能开一天是一天’,听听,这什么话,钱是这么糟蹋的吗。”
最后一口酒饮尽,夏炎把酒杯放回吧台,扯开嘴角笑笑,说:“是啊,什么话。”
林韧大约一直认为他们早就不联系、不见面了,像所有渐行渐远的朋友一样,因此再见到两人颇为感慨,说一定要打个应景的鼓。
餐厅中央的演出台上有架dw收藏家系列的军鼓,价值不菲,是他花一整年的收入买来的。
“有什么想听的吗?”
“我不懂这个,”夏炎手撑在吧台,摇摇晃晃跳下高脚凳,又说:“如果可以,能不能敲安静一点的曲子,我有话想跟他说。”
“当然可以。”林韧将围裙解下。
“谢谢林哥,我先去吃饭。”
夏炎背对林韧摆摆手,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回走,走出几步,才发觉自己有点醉了,思绪也茫茫然,一通对话翻来覆去在脑海里回播。
怎么不醉个彻底,他想,最好醉到能抛却顾虑,将所有疑问一并倒出来。
管他有没有答案,管他答案是什么。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
东摇西摆地走回座位,菜已经上齐,陆周瑜一通电话还未结束,一手握着铅笔,在小票背面写写画画。从对话中,夏炎听出似乎是某个艺术装置在运行时数据出错,很紧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