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知迁府邸出来,便有禁军牵了马车过来。
楚宁先上,脚踩在车辕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鞋印子,可她浑然未觉,直接掀了车帘进去。
在里间等了半晌,沈时寒才弯腰进来。
他今日衣衫上熏的又是杜若香,举手投足间都是清幽浮动,煞是好闻。
“沈大人……”
待他坐定,楚宁抿了抿唇,轻声开口。
却在下一刻惊呼出声,她用力挣了挣,想要缩回被他突然抬起,握在手中的左脚。
“鞋湿了。”
沈时寒淡淡解释,而后,径直抬手褪了她的鞋袜。
一截白生生的玉足顿时现了出来,马车内封闭无风,可她却仍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只觉得被他手心贴着的地方都在烧灼发烫。
楚宁想缩回来,然而脚踝被他轻轻握住,却是半点也动弹不得。
他低着头,楚宁其实看不大清他的神情,只觉得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有实质一般,让她心下止不住得发颤。
“沈大人………”
她尝试着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意。
沈时寒这才“嗯”了一声,抬眸看过来时眼底冷冷清清的,瞧不出情绪。
他淡淡道:“天凉,若是穿湿鞋容易感染风寒。”
说着,他又要去捞楚宁右脚,被她忙忙避开了去。
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楚宁心虚得紧,垂眸低低道:“朕……朕自己来就行了,不必劳烦沈大人。”
沈时寒轻轻一笑,将她躲开的脚又擒了回来,而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陛下言重了,身为臣子,本就当为君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