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邢岳简单答应着,发动了汽车,“还要出去一趟。”
项海也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邢岳没说话。
项海立刻回想起先前邢岳接的那个电话,那种古早又单调的手机提示音,他很有印象。上一次邢岳就是收到这个手机的短信以后,半夜三更地跑出去,然后就受伤了。
这次又是这个时间。
他的心提了起来,却什么也不能说。犹豫了半天,只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小心点儿。”
这话其实毫无意义,连自我安慰都算不上,因为项海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
“放心吧。”邢岳笑着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就是找个人聊聊,了解点情况。没事儿。”
项海抓了抓被弄乱的头发,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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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邢岳再次推开了“惹火”的大门。
又是一个周末的狂欢夜,舞池依旧在沸腾。酒精和音浪带来的欢愉,让每一个舞动的灵魂都沦陷。
这次邢岳没有在吧台边逗留。他轻车熟路地推开角落的那扇门,直接进了贺雄辉那间带着浓厚娱乐氛围的办公室。
贺雄辉显然正在等他,既没有喝酒,也没玩台球,只是坐在沙发里抽着烟,连那副金丝边眼镜也没戴。
邢岳也没客气,直接坐进了他对面的沙发,点上一支烟,朝他扬了扬下巴,“有话就说吧?”
这次碰面出乎意料的短暂。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邢岳就离开了。
穿过喧嚣的舞池,绕开如火焰般舞动的身体,邢岳径直朝大门走去。电流一般乱窜的光柱时不时从他身上扫过,跟着又照亮了旁边那些漂亮的面孔。
邢岳向来都觉得这地方吵得厉害,多留一分钟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