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今对方已经是切实的躯俱留队的队长,还有着一身不俗的体术,但在禅院这座千百年的宅院中,只以咒力为尊。
即使是体术中的至强,拥有天与咒缚的甚尔,也曾被禅院的那帮短视的家伙视作无用的废物,只配踩在脚底的烂泥。这样的观念已经在禅院中盛行了千百年,根深蒂固,犹如蛆虫般深入骨髓,并非直哉短短的几年时间,就能轻易将其完全抹除干净。
他已经在东京待了将近一周的时间,现在,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只是,知晓了直哉将要离开的小惠,却并不是很开心。
大概是因为手把手教导了小惠这个真正的十影法该如何召唤式神,又或是因为一周的陪伴,小惠对他的亲昵依赖,要比直哉想象中的更深一些。
当得知了喜欢的小叔即将离开东京,回到他从未听过的京都时,一直以来神色波动不算太多,依稀可见将来酷哥影子的小惠,先是愣怔地呆住了半晌,仿若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一般,直到真望替直哉打理好了行李,而理穗又在其身后轻轻拍了拍,温声催促小惠同直哉说再见时,小惠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紧接着下一秒,直接一把扑过去紧紧抓住了直哉的小腿。
见此,直哉当即就是一愣,完全没料到平时个性比较内敛,偶尔还会好似个小大人一般的小惠,会作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只见小惠四肢全开,好似小小的树袋熊一般,紧紧抱住直哉的裤腿不放,泛红的眼眶中蓄满了泪珠子,瘪着一张小嘴,既不哭出声,也不说话,只是小脸上眉宇间蹙起的神情,简直要比前两天直哉刚带他接种完疫苗那会儿,更加委屈。
“小惠,怎么了?”直哉想要将小孩儿抱起,但奈何小惠抓着他的裤腿实在抓得太紧,他又不敢强行用力,担心会伤到小孩儿的身体,只能拍着小惠软软的发顶,小心哄道,“乖,小惠,有什么想说的,就告诉小叔,好不好?”
“小、小叔”静默许久,小惠才终于缓缓开口道,稚嫩的嗓音中,夹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哽咽,可小孩却似乎是想要隐藏这份情绪,顿了顿,小声地吸了吸鼻子,愈发低声道,“你可不可以别走”只是他话音刚落,眼睑却再也承受不住积蓄的泪珠子,顺着脸颊,一颗颗缓缓滑落,浸润了直哉的裤腿。
见此,直哉不由得好一阵失言,心中好似涌出了股股温泉水,将他的心房泡得无比酸胀酥软,一旁的真望看着小惠,弯着眉眼,同样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而在直哉对面送别的理穗,见状也不禁掩嘴惊讶,眼中闪过的欣慰与几丝心疼混杂交织,最终悉数化作了满是爱惜的笑意,凝聚在小惠毛茸茸的后脑勺上。
相比之下,甚尔的表情就要淡定得多,只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轻嗤一声,低声道,“爱撒娇的小崽子。”
这话自然被直哉听了去,立时就狠狠地给了甚尔一记眼刀,不过对此甚尔只是挑眉笑着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
“小惠,别哭了,好吗?”大约即便只是默默无声地哭,也十分消耗体力,没多久,小惠便松开了衔制直哉小腿的四肢,落到了地上,直哉见此,连忙轻柔地将人抱起,拿出手帕一点一点地擦去了小惠的泪水,温声玩笑地哄道,“再哭下去,可就不像小男子汉了。”
“我、我今天,不想做男子汉”小惠轻声抽噎着,皱着小小的眉头,眼中却满是认真的神色,“小叔,你别走,好吗?”只是说道末尾时,语气却又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