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想要倾诉的晚辈。

安亲王拿过酒杯,拎起酒壶倒满:“在当年那样的形势下,你和柔妃都没有别的选择,这是形势所迫,人力无法更改,你和柔妃都做了最为正确的决定,如今怎么又想起来后悔了?”

“皇叔,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君,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知道当年师姐是被人算计,也知道君晏身上的七杀命格乃是子虚乌有,可是为了朝堂的稳定,我不能说,不能还他们母子两人清白,你说我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皇帝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安亲王看到他这副架势,连忙开口拦了拦:

“你快点打住,柔妃可是告诉过本王,你就是个一杯倒,别待会儿喝醉了,又要传太医,你皇婶定要和我过不去的。”

皇帝摆了摆手:“这么多年来,我早就进步了,皇叔不用担忧。”

安亲王有些不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皇叔就放心吧。”

“那还好,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君晏那小子来找你有什么事儿呢?”

“他来向我讨要先斩后奏之权。”

安亲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这小子想通了?你答应了吗?”

皇帝神色略显舒缓,眼中也多了一抹骄傲之意:“答应了,老四到底比朕年轻的时候争气,也比朕年轻的时候有血性。师姐曾经说过,朕太过于心慈手软,不适合做这个皇帝,老四在这一点上比朕做的好。”

安亲王翻了个白眼:“平日训斥人家,把人扔在一旁,不闻不问的是你,如今把大权交出去,赞不绝口的又是你,这好人坏人都让你一个人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