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太一脸为难,贺嫂子和月娥毕竟跟了她好些年了,是她身边最贴心的人,就这么被送官,她哪里还有什么脸面?

贺嫂子看她神色,哭的愈发大声道,“老太太,您最是慈悲的,我和月娥精心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我当家的在外头替您管着庄子,也是任劳任怨,这么多年来,我们一家人就算没些功劳也有点苦劳,凭甚不知哪里来了个野郎中,随意说了几句,大官人就要把我家月娥送官?

老夫人,您心肠好,求求您跟大官人求求情,月娥她还小,又是个姑娘家,送去那吃人的牢里头,哪里还有活路?求求老夫人给我们条活路吧!”

她跪在地上,冲着老太太砰砰磕头,月娥也跟着跪下来,又哭又求。

娘俩的哭声喊成一片,牛叔拉了几次,竟然没把月娥拽起来。

裴老太太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冲裴通道,“多大点事啊,值当送什么官?再说这事又没查清楚,谁知道那盒子药粉是哪来的,没准就是谁坏了肠子想害月娥!她一个姑娘家,你把她贸然送官,让她以后怎么办?咱家可不是那苛待下人的人家!”

老太太说的冠冕堂皇,却没看见儿子被气的浑身发抖。

裴通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事母亲竟然能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多大点事?

他冷笑着,头一次对母亲压抑不住怒意道,“娘刚才是没听清大夫的话?这药用多了,男子说不定会脱阳而死!母亲竟觉得下人给主家用这种污七八糟的东西,是小事?那下次是不是换成毒药,母亲觉得也无所谓?”

裴老太张口结舌道,“这,这咋可能?再说,她们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裴通简直懒的再和母亲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