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兹用尽全身的力气踢在他身上。那感觉就像踢着了一百公斤的沙袋一样。现在已经和他分开了的敌人一点都没有不安的迹象。无情而坚定地,它又一次向他靠近,试图杀死他。
克鲁兹摇晃着跪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身体需要氧气。敌人的左手正挥落下来;就算是那只重伤的手已经在腕子上摇摇欲坠也……那是义肢吗?不,不是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克鲁兹!!”
有个人凭空飞了出来,用一根铁管打中了那高大男人的后脑。
是严。
他的整个身体都被血包裹住了,全身上下到处都滴着红色的液体,但是他还活着。
谢天谢地。但是甚至都没有去想那些的工夫了。高大的男人对于严的猛击完全没有反应,而他的右手自动地在瞬间打了回来。严用管子挡在身前,但是它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打弯了,严飞了出去撞进了一个集装箱里。
它不是人类——他们至少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无论它被多少次地击中头部或者身体,都根本没有效果。克鲁兹跳起来,抓住敌人的腿,然后用枪对准了它右膝的后面。是他驾驶as的经验告诉他要这样做的。他瞄准一片坚硬的装甲,开了三枪。胶状的液体混合着聚合体零件四处飞溅。他的敌人突然间失去了平衡而倒在了地上。
“你……你。”
根本不给对方以喘息之机,他又对着它右臂的关节射了两枪。跟着是左边下半shen。当他向它的左髋关节内侧连接股骨的部位射过两枪之后,手枪的枪栓退回去不动了。他没有子弹了。
那个“敌人”,现在连接四肢的部分几乎都已经被毁坏了,却仍然用它还能动的关节继续挣扎着,用头上残破不堪的传感器追踪着克鲁兹。
“克……克鲁兹?你还好吧……?”严结结巴巴地说着,靠着一个集装箱勉强撑起了身体。克鲁兹,一边肩膀上下起伏着拼命喘气,一边熟练地为他的手枪更换了弹夹。
“是啊,真他妈的混蛋……你怎么样?你全身都是血了。”
“不,这家伙开枪打了那堆整番茄罐头,它们爆得到处都是,这是那时沾上的。我想我大概是昏过去了一小会儿吧。”
“所以,就涮着我玩儿,哈?”
当然,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也能分辨出那不是血的气味了。但是,现在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却占据了他的脑海。为什么是他?整番茄全都被糟尽光了。他刚刚才勉强逃过了死亡的威胁,但是现在厨子可要杀了他了。
“吴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他就在我旁边来着,可是——”
“对不起,中士,下士。”
吴的脸从严后面很远的一个大箱子的阴影中露了出来。他看上去是毫发无伤。
“我装成死掉的样子藏起来了。我觉得他看上去是个非常危险的角色。”
“那你至少也应该喊一声‘小心’之类的吧!!”
“以后我会的。”吴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甭管怎么着,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咳——”
他的脖子剧烈地疼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