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尤其是威巴,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我可吓了一跳。”
克鲁兹却好像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只是嘴里嘟嘟哝哝地独自拨着琴弦。
“嗯,的确是很不错。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错’的人,在这世界上可到处都是。”
“是这样吗?”
“没错。像这样的话,充其量也只能是拿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出去,惹来耻笑而已。真是的……”
“不过,认真的威巴,真的有点酷呢。”
毛的目光紧盯着声音逐渐急促起来的泰莎。感受到了目光的泰莎,低下头,脸红了起来。
“当……当然、我只对相良感兴趣……”
“…………。就算到处撒网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避开气呼呼地瞪着自己的泰莎射来的视线,毛转向克鲁兹说:
“喂,克鲁兹。你……真的认为可以骗过那个老师吗?她可是音乐老师哦?”
“嗯?不过虽说如此,不试一下的话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毛的肩膀一下子垂了下来。
“我说啊……你这么胡搞一气,我可受不了继续陪你玩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你可真奇怪。”
克鲁兹停下弹吉他的手,点了几下头。
“不奇怪。”
“?”
“该怎么说呢……你难道不想偶尔尝试一下干这行吗?用更多的别的东西来表达出一些什么。尤其是对身处于纯洁地方的某些人。”
“…………”
“遇见她后我想起来了,以前的感觉。本来我该拿在手里的东西也不该是来复枪。其实应该是这个才对。”
克鲁兹拍了一下吉他。
“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说不定,还能够回到过去那样呢。所以,就稍微陪我一下吧,拜托了。”
说着,他笑了起来。
“…………”
被其他人听到的话,也许会想“这家伙在自我陶醉些什么哪……”吧。但是毛可以想象得到,他的这种心情,其实是很迫切的。
他的过去,即使他本人不说也是可以想象的。
克鲁兹最初是一名狙击手。
“手段超级高超的狙击手”,听上去很响亮。但是现实却并非如此。对于狙击手而言所必需的残酷、冷酷……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狙击手必须长时间地等待敌人出现。有时候还要连续数天观察住在帐篷里的目标。通过瞄准镜注视着该名人物的习惯和兴趣、注视着他吃饭的时候或者开怀大笑的时候——然后,一枪爆头。
这是普通的神经所无法做到的事。
比较有名的是“钓友战术”。如果采取此战术,即使是一支一百人的部队也会因为一个狙击手而导致行动不能。
首先,瞄准一名敌人的腿部射击。然后射杀想要营救不能行动的战友而从藏身之处跳出来的敌人。当敌人因为害怕被狙击而不敢再出来的时候,用枪打掉不能动的敌人的手指或者耳朵。于是又会有不忍看战友被折磨的敌人冲出来——继续射杀。重复此一过程。
恶魔般的狡黠。
毫无人性的战术。
以及孤独。
能和以上这些为友、并能付诸实践者才能被称为“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