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岳阳摆了一桌酒席，和白烨谈天说地说了整整一晚上。

高岳阳不能喝酒，常年的外科生涯让他早早的患上了酒精肝，这些年来偶尔高兴了喝一杯。

“小烨啊，当时我也有个学生，和你一样优秀！可惜啊可惜……我没有保住他，要不然现在他成就绝对很高！我后悔啊，要是回到几年前，我就是不做这个院长，也把那个孩子留下来！”

“别以为校长牛逼，我告诉你，要不是这￥￥……的制度，我告诉你，我们至少会培养出几个诺贝尔奖来！”

“美国了不起啊！哈佛厉害啊？我泱泱大国有的是人才！”

高岳阳喝得越多，话就越多，说道最后，这个忠实的爱国院长更是满嘴胡话。

白烨酒量好，静静地听着高岳阳说话。

好岳阳喝醉了，喝得鼻涕眼泪模糊，嘴里却依然嚷嚷道：“你要是去了哈佛，见了那小子，替我说一声对不起，就说老师错了……老师没能力，没有保住你！不要抱怨老师……老师心里苦啊……”

白烨答应了下来，叹了口气，就要离开，却听见高岳阳悠悠说道：“出去了就别回来了，回来干啥……人才都让那群人给毁了……”

白烨一愣！

没想到高院长这么大怨气。

当然了，也可能是酒后的胡言乱语，算不得数。

之后，白烨去了屠呦老师家里，这是京都一座老小区，屠呦的家里很简单，八九十年的装修风格，除了一台电视和电脑比较跟得上潮流，其他的就和一个普通老太太家里没啥区别。

屠老换了一身袄子，京都的冬天有点冷，屠老在家里待不住，总喜欢出去走走，再加上常年的实验生涯让她腰椎膝关节这些都不太好使，天冷了就关节疼。

看见白烨之后，屠老笑的满脸皱纹：“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

“中午别走了，我给你包饺子。”

这是一个真实的老一辈科研者，也是一个真是的老太太。

屠老岁数大了，白烨帮着擀片，而屠老包饺子，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出去呆多久？”

“不知道。”白烨思考之后，依然没有一个准确答案。

“哦……多会儿结婚呢？”

“……”白烨又没有回答上来。

“该结婚了，不早了，有些东西耽搁不起。”屠老笑着把包好的饺子放进锅里，拿出一点蒜剥皮起来。

白烨姗姗的点了点头：“到时候让您当证婚人怎么样？”

屠老一听，笑的抿不住嘴：“好啊！人老了就喜欢孩子。”

沉默好久，屠老说了句：“记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