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席梦兰一边带孩子,一边在水街打工,出租屋里也不断有各型各色的男人出没。

每次来人,席梦兰都会让席涉出去玩,她自己则关上门和那些叔叔们「谈生意」。

直到席涉七岁的时候,席梦兰又生下了一个女儿,他们的家才从破旧的出租屋,变成了干净的单元楼。他自己不仅不用再站在小板凳上给自己热饭,还能吃到妈妈做的热腾腾的饭菜。

只是好景不长,妹妹一岁多的时候,一个凶悍的女人带着一群人闯了单元楼,将干净整洁的新家砸得乱七八糟。

连席涉的奖状都被扯下来撕碎,踩在脚底下。

席梦兰单手抱着小女儿,一边对站在一旁畏手畏脚不敢说话的男人哭诉,一边拼命跟他们厮打。

席涉则呆呆地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自己用零用钱买的小火车头在他们脚下被踢来踢去,最后「咔嚓」一声踩烂,残渣碎了一地。

那些人走后,席梦兰将哭哑了嗓子的女儿放在沙发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屋内的残局。

席涉走到席梦兰身边,抬起手拽了拽她的衣摆,小声问:“妈妈,什么是婊-子?”

“你别管,小孩子不懂别瞎问。”席梦兰抽回自己的衣服,继续低头用扫把清理地上的碎纸屑。

席涉垂下眼睛看着地上那片红彤彤的奖状碎屑,缓缓地问:“你能不做婊-子了吗?”

“不做婊-子你吃什么?喝什么?”席梦兰直起身子,眼睛很红,眸子里有一丝怨恨,“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至于过这样的日子吗?”

席涉低下头搓了搓脏兮兮的手指,小声说:“我可以少吃点,不买玩具,也不买新衣服,不会花很多钱的”

他想说,我很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