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行。
离钺走进雨中,朝王廿六挥了挥手:“你们等雨停,不用管我。雨夜最适合练武,我练会儿。”
脱掉帽子在大雨中溜达,脑袋瓜犹如和尚手里的木鱼,被乱锤敲打,嗡嗡回响。不仅如此,她还感受到了“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的痛楚。
豆芽看笑话:“冷静了?”
“冷静透了,贫尼现在四大皆空。”离钺捂着脸在眼睛处漏了个缝,埋头走着,“三更半夜的,要洗澡水有点难为人,我回去用凉水冲冲算了。”
“这儿的井水跟雨水没差,还有必要冲吗?”
“那就不冲了。”
离钺随意地跟豆芽扯皮。
哗啦哗啦哗啦……趟水疾行的脚步声。
离钺不禁好奇:哪个倒霉蛋这天气出门跑活啊?
哦,是皇帝。
王守贵费劲地举着伞,跟着他一路小跑;苏培盛小心地护着灯笼,不住地提醒他“当心脚下”。
伴着电闪雷鸣,雍正大步走来,黛蓝的长袍下摆,已被雨水洇成了墨色。
这样的雨夜不足以遮挡离钺的视线,是以她看清了,皇帝眼中深切的痛惜。
他莫不是以为,她因不舍吉答应在哭?
离钺放下手,等他到跟前了,解释说:“雨浇得脸疼。”
“嗯。”雍正抖开披风给她披上,没有多问,“体顺堂备了水,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