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五十八师,具体番号不清楚。”
他看向远处山峰线,雪面覆盖着天穹,这个白天的雪极其大,晨间停了一会儿又下起来,入眼之处以他的目的都是一片白茫茫,很难辨清里边的事物。
这可得小心提防了。
“前面是什么地方?”他问。
“黄草岭。”梅生看看地图道。
徐青微微凛然,他依稀记得这个名字,记忆里很熟悉,似乎又是一处流血地,英雄冢。
………
大雪覆盖的天地之间,哪怕遮盖着白布,也很难隐藏行动,在黄草岭外东南方向的悬谷和高山之间的一处小高地上,昨夜和志愿军官兵拉扯战斗的一支美军部队就驻扎在这里。
他们在冰冷的天气里瞌睡不已,卧在山坳里抱着枪聚堆取暖,个个穿着羊毛毡绒毛大衣,依旧冷得发抖,而也就在此时,有侦察兵在高山之上看到下面有了动静:
白茫茫的雪地中,公路表面有雪但不够深,被车一压便留出了车辙痕迹,仔细分辨的话便能辨明出雪中缓缓驶动的一队庞然大物。
“好像是车队。”有士兵小声问:“我们的人吗?”
“不知道。”
同伴蔫蔫的道。
这是一只残兵,他们跟志愿军围着黄草岭这几块小高地打了几天几夜,换了一波又一波人,伤员也拉下去几十个,死的并不算多,可战斗意志已经拼到了极限,有士兵听到他们的说话,抖嗦着爬起来:“在哪里,有我们的人?”
这里的小小动静很快引起了山坳里面所有士兵们的注意力,他们受够了这该死的天气,该死的战斗,该死的中国人,子弹武器依旧足够,可他们不见来换防的增援小队,上一波在这里打的队伍已经跟着南侧修桥的工兵营车队走了。
他们一定已经到了港口吧,那里有回美国的船,有新鲜可口的食物……很多士兵们心里恨恨的想。
因为他们只能在这啃着冻成了疙瘩的黄豆牛肉罐头,颗粒邦硬,咬的牙齿松动,眼泪子直掉,因为气压低温他们想生火根本生不出来。
军队里养尊处优惯了的他们,哪受过这样的罪?
越来越多的人爬了起来,爬到桥北面的山谷侧面观察,他们都发现那边有一只车队正在缓缓驶离,密密麻麻在公路上行驶。
“一定是我们的人!”
士兵们内心跃跃欲试,他们看到了这支“自家部队”,满车白布包裹,似乎堆砌着大量货物,会是酒,面包,食物吗?
车斗里同样满满当当坐着手持精良武器的士兵们,那穿戴,在望远镜里不正就是他们的衣服?
“走啊!大家快下去,让他们捎带我们一程……”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