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金向一旁跟着的两个打手招了招手,两人便将地上的少年给托着站了起来。

少年因为前几日被狠狠打了一顿,又吃不饱饭的原因,根本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齐金看着虚虚站着就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心中暗暗感叹,这骨子里流着番邦人的血就是不一样啊,才十五岁便已经长得这般高了。

齐金开口道:“狗崽子,今日县里有人说要招聘,招的人呢,说是得高,得瘦,还得长得俊美,一月给五两银子,你说说什么样的活计才会给这么多工钱,还要求招来的人必须姿容俊美呢?”

齐金桀桀怪笑道:“上次让你给逃了,还将人家大老爷打成了重伤,又给我退了回来,这回你都这副样子了,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跑!”

面前的少年原本是苍峪县里满春楼里的头牌名姬所生,他爹据说是个跑商的番邦人。

他娘见那番邦人高大俊美,又已经到了必须接客的年纪,于是便看上了他,总好过其他膀大肚圆的老头子。

但番邦人家中已有妻儿,春风一度后,哪里不会管一个妓子如何,过了几日便收拾行囊一去不回。

而没过多久,他娘便怀上了他。

好在少年被安安稳稳地生了下来,等他八九岁时,他娘就因病离世了。

少年无处可去,而且他的卖身契也还在春风楼里,于是他也只能留下来。

不过好在虽然时常受到打骂,但他也平平安安地长到了十四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