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琼冷冷淡淡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怎么能说我逼你呢?这种境地不是你逼的吗?我也不想这样做,但……这是你逼我的啊,阿烬。”

时烬抱着脑袋痛苦地看着他,一瞬间,他想起了他爹娘也是死在了弯刀下,他们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过了许久,他只觉得自己眼泪都要流干了,才慢吞吞地抬起头看向时琼,“时琼,你真的很卑鄙,你才是真的小人,真的让人恶心!”

时琼心里一片冰凉,“沈莱表妹是个好姑娘,我同她爹娘通过书信,我们都觉得你们俩人很是相配,所以打算让你们二人定亲。”

他一锤定音的一句话像是利箭一般猛烈而又迅速地刺中了时烬的心,他只觉得心脏麻木中带着无尽的痛。

时烬苦笑一声,“你做的可真绝啊!不过--”他死死的盯着时琼,“不过绝对不可能,你若是真要这么做,大不了时家人都一起死吧,彻底绝了也没什么不好。”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冷漠和绝望,语气冰凉刺骨。

时琼顿了顿,轻声道:“这件事可以再说,不过等你养好伤后就去外祖家住上一段时间吧,就不要惦记任何人,任何事了。”

说罢,便又高声喊道:“来人!给二公子重新上药包扎!”

时烬看着自己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身体无尽的冷,眼睛却是一片热烫,滚烫的泪水从眼眸中滚落,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枕头上,浸入了枕头里。

……

时烬抱着江斯月一字一句说着那天晚上的事,语气中早已没了当初的痛苦和绝望。

语调中甚至还带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些许娇嗔。

然而,这一切听在江斯月耳朵里,只觉得刺耳极了。

“阿月,我现在也不敢……不敢回去,我们就像这样悄悄的,就呆在曲丰县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