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白费功夫,宋岩有些烦躁的扯掉手套,一旁的手下递过来一根点着的烟,宋岩接过,叼在嘴巴上,另一人走上前,将大衣披到宋岩的肩上,然后敬畏的退到一旁,跟在后面,走出仓库,身后传来两声凄惨的叫声,宋岩面不改色,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向上升腾,然后被凛冽的寒风吹散,消失在灰沉沉的天空中。
应天淡淡看了一眼咖啡店门口站着的四个黑衣保镖,开口道:“家教真严。”
于潇潇刚喝进口的咖啡一下子喷了出来,他一边拿餐巾纸擦裤子,一边愤愤道:“你怎么说话的?给我注意点!不然我就走了!”
应天淡淡笑了一下,继续道:“今天我来找你,你应该心里明白我要问什么事。”
于潇潇僵住,然后低低叹了口气,当年应天能将颜楽死命护在身下他就知道了,应天对颜楽绝对不是玩玩而已,但是他怕颜楽又会受到伤害,所以在应天昏迷不醒后,偷偷将颜楽带到日本。
“当时我让你照顾好颜楽,不是让你把他带走。”应天当时躺在血泊中,痛的快要死掉,抓住紧跟而来的于潇潇的手,第一次用哀求的语气,让于潇潇好好照顾颜楽,但当他醒来时却找不到颜楽了,身边的人告诉他,颜楽死了,但应天不信,他当时明明护住了颜楽,所以这是不可能的事,但当他一次又一次碰壁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真的救了颜楽吗?倒在血泊中的是他还是颜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颜楽死了,是不是他记错了?应天有一段时间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差错。
于是他开始喝酒,喝很多酒,然后坐在颜楽的房间里发呆,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颜楽幻觉,那么真实,站在门口对他笑,嘴角上扬,露出一颗小老虎牙,狭长的眼睛眯起,眼角上挑,透着一股小奸诈,却十分讨喜。
应天心中一动,摇摇晃晃走上前,就在他触碰到颜楽时,忽然手上满是鲜红的血液,应天震惊的看向那处,颜楽还是站在那里,只不过浑身都是伤,鲜血淋漓,眼神悲愤,一字一顿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应天一震,不可置信的盯着那里,直到幻觉渐渐消失,只留一面空白的墙壁,应天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跌坐在地上,捂住脸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之后应天总是会在别墅各处看到颜楽,笑着的,睡觉的,煮饭的,但最后都会变成鲜血淋漓,伤心绝望的颜楽。应天也想过逃离那座别墅,但他才离开那里一天就不可抑制的想念颜楽,所以就算会痛到麻木,应天还是选择留在了那里,因为那里有他和颜楽的全部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