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卿卿我我

第一轮距箭靶二十五步,因为离得近,她私以为这应该是三轮中最简单的,可是第一箭射毕,竟无一声锣声响起。

此锣名为“报喜锣”,每个箭靶旁都有此锣,当有箭射中靶心时,经监临检查确定无误后,即可敲响此锣报喜。

至于射偏了的,监临也会将其记录下来,最后一同比较选出最优者。

头组十个人都未射中靶心,或是因为今日肆虐的山风,或是因为如沈意远所说初登场时过于激动而手不稳,总之一箭未中,场面上有些沉闷。

林晚宜彻底信了沈意远的说法,觉得林晏昼后出场也不错。

山风是斜吹来的,一直在风里吹着身上有些冷,她拢了拢斗篷,捧着暖炉的手也藏进斗篷里。

沈意远一向挺直的身子略歪了些,斜斜挡住不断送来凉意的山风。

冷风一停,林晚宜一直露在外面的鼻尖立即暖了起来,只一看,便知道是他在帮他挡风,更觉得刚刚不该迁怒于他,乖觉地往他身边靠:“椅子沉,你帮我拉过去一点,我靠你近些,你就不用斜坐着了。”

两把椅子中间大约隔着两拳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还能更近些。

该有的愧疚不少,但是该有的使唤也不能少。

林晚宜双手撑在桌案上,欲半蹲起身,由他挪了椅子再坐下。

沈意远将她放在桌案上的暖炉重放入她手中:“你坐着就好。”

双手抬椅,毫不费力地连人带椅抬起,再稳当落于他身边。

“呼。”林晚宜眼底漾笑,“夫君真厉害。”

当然,该有的夸奖也不能少。

林晚宜紧靠在沈意远身侧,寒风再难侵扰到她。

不远处的信国公夫人和尚书夫人被他们的小动作吸引了视线,心中不知在想什么,总之再无心关注场中举子。

场上的举子已经开始第一轮的最后一支箭,先前两轮都未曾听到锣声报喜,这最后一支,在场众人都为他们捏了把汗。

林晚宜也有些紧张,都是跟二哥哥一样,不知洒了多少汗水才走到今日,再失误下去,恐怕要影响之后所以的比试。

“咻”的几声,箭往靶心飞驰而去,不多时,报喜的锣声接连响起。

他们终是找到了手感,给第一轮收了个好尾。

接下来的第二轮和第三轮,甚至于下面的五组,林晚宜都认认真真地看了。

可是归根究底,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箭靶那样远,箭射出去她甚至都看不清结果,只等报喜锣响,重复看了五遍实在是乏了,盯着前方的目光渐渐涣散,唇边溢出个哈欠。

沈意远抬手将她的头靠在他身上:“眯一会儿,快到子安上场时再看。”

手垂在她身后,防止她无知觉时滑落惊醒。

林晚宜只睡了一盏茶的工夫,不时有锣声传来,她实在睡不熟:“早知道带些话本子来看。”

她百无聊赖,一会儿看云,一会儿数飞鸟,总算等到了林晏昼登场。

等了这么久,就为了看他,可到头来她又紧张得不敢看,双手捂住眼,打算只听锣声判断。

第一支箭响了六声锣,可这六声锣里有没有林晏昼的锣,她实在分辨不出。

指缝处漏了道大缝,刚好露出一只眼,她眯着眼看,发现其中有林晏昼的锣,满意地将指缝合上。

余下的八支箭皆是如此。

沈意远被她她这副想看又不敢看的可爱模样吸引,几乎移不开眼,最后林晏昼中了几箭都不清楚,还是林晚宜告诉他的。

“九中七。”虽然前头还有百发百中的,但失误比这差的大有人在,且射箭毕竟不是二哥哥强项,这样已经很好了。

步射结束后有一小段休息时间,高台上,李贵妃应是坚持不住了,回营帐歇息了。

林晚宜去寻了周夫人,跟她分享林晏昼的成绩。

周夫人高兴之余,提醒她收敛些,她和沈意远坐在前头,有些小动作逃不过后面人的眼睛。

“可我们是夫妻呀。”林晚宜不觉得被看见有什么,而且有些是她故意想叫人看见的。

周夫人只是怕她不知道别人能看见提醒她,不是为了说教,真说起来他们亲近她只会替他们开心。

“说得有理,你自己掌握着度就好,回吧,比试要开始了。”

接下来是骑射,骑射比得是马背上的准头,比步射更难些,一整场下来,锣声比步射时少得多。

林晏昼发挥还算正常,没太拔尖,也没太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