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樊溯心头虽是振奋的,但他掩饰得很好;面无表情的五官里,却多少能看出他着实松了口气,一扫方才的阴郁与晦涩。
“我…你…你能不能别去?”关怀之语她说不出口,但从她憔悴的面容里,樊溯可看出她也是失眠了一夜。
“为什么?”他语调轻缓似云。
“我不希望你去和贝勒爷决斗。”她向来就拥有一抹飘忽的气质,此刻浅蹙眉心的娇颜更令人动容。
樊溯痴迷地望着她,低语浓腻得像枕边呢喃,“你是担心我还是熠骎?”
“啥?”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他不懂吗?
不懂她的心已渐渐为他撤了防,出现了一股连她都想像不到的眷恋。但她担心日后他会弃她如敝屣,这也是为何一开始她便学着藏心的原因。
她试着把心藏起来,不为他所动。
然而,经过了昨夜,她不得不承认,她始终没将心安置好,而它早已蠢蠢欲动地飞到他身旁,想守着他,祈求他平安。
“说!你是担心他还是我?我一定要知道。”樊溯潜意识地绷紧身子,将她的答案看得极其重要。
蔚晴沉迷在他魔魅的浅笑中,又怎能否决自己早已暗暗对他动了情呢?
“你。”
声音极细极低,但樊溯却听得很清楚。首次,他笑得狂放又恣意,几乎有着昭告全世界的冲动——她在乎他!
终于,她习惯于他的霸道,承认她对他的依赖。
“那我就算死在熠骎手上也无怨了。”他无所谓地说,风流倜傥的邪肆笑容再度漾满整个俊脸。
“胡说。”她急忙伸出手指,抵住他的薄唇。
樊溯却乘机一口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啮咬吸吮,弄得她满脸通红不敢再看他一眼。
待他松口,她连忙走向屋角,因他这过分的亲密令她方寸大乱。
以往,他是曾对地做过更露骨大胆的行为,但那只是建立在掠夺上,即便情迷意乱,也非发自内心。
但如今,他俩之间的关系似乎有所转变,多了份她无法解释的东西,是情爱?
是依恋吗?然而,他对她呢?她不敢想,也没把握。
“为什么不敢看我?难道你说的全是假话?”他蹙眉不悦地说。
他紧攀住她的肩,语气咄咄逼人,神秘的双瞳闪过一丝冷讯。
他介意,他介意她不曾为他展露欢颜,让他放不下心。
“你怎么了?”她望着他古怪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
怎么了?樊溯紧紧地闭上眼,高傲如他,怎会为了一个女人丧失心志?不应该如此的。
他只是要征服她,怎么将自己的心也赔了进去?但…他已无法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