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假戏真做篇(26) 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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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会儿,南嫣闭了闭眼。

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情绪崩溃时说错了话,脸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苍白。

等到她终于将方才的情绪平复下来,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尖锐之后,才哑着声音说道:

“钟岭,对于我来说,你是唯一一个能跟我站在同一战线的人,我只是忽然间门觉得,我们的世界不一样,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神,神情从一开始的愤怒慢慢变得平静了不少,“我只是想过简单、平静,没有太多风波的正常生活。”

“可在你身边,你的父母不喜欢我,你的前女友仇视我,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们也看不上我曾经做过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上流社会中豪门之间门的处事原则,也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些所谓现实。”

“这件事的本质就是我被你的前女友伤害了,作为男朋友的你却瞒着我送走了她。”

南嫣说到这里忽然垂下了眼眸,长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受伤的神色,钟岭看着,只觉得心中忽然涌出一种无力的感觉,他想说些什么去反驳,可什么都说不出口。

即便他想否认这一切都有苦衷原因,但在嫣嫣眼里,这就是事实,阮潇潇确实没付出任何的代价,这就是不公平。

可他能怎么做?

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满意?

南嫣说着又轻蹙了下眉,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也变得有些淡了,她抬眸看着对面的钟岭,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怪,“抱歉,我说这些可能有些自私了,因为你没有任何必要为了我去得罪一整个阮家,这不值得是吗?”

钟岭不知道她是在讽刺还是在自嘲,他只是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嫣嫣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明明他们好不容易才亲近起来的,为什么要为了这样的事情而争吵?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这些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他想动手就能动手的,更何况,这件事情最直接的原因甚至是因为他。

南嫣大概也想到了这点,她想了想又说,“我决定不了任何事情,我跟你在一起,除了依附你之外,没有任何人能保护我。你告诉我的那些事情全都是你想告诉我的,一旦你不想告诉我了,你就会像今天一样的欺骗我,你说我们之间门是平等的,可我仍感觉自己被你圈在了某个可掌控的范围里。”

“钟岭,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南嫣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喉咙里的嗓音也略带了些哽塞,“你骗我一次,就还会有下一次,每一次你都是有理由有苦衷的,那你让我怎么办呢?”

说到最后她又闭上了眼,眼眶中含着的泪水也终于从侧脸滑了下来,她只是哭了一小会儿,便将整个人的情绪克制住了。

然后她看向他,

“我是决定不了那些事情,但我可以决定让自己不去融入你们所谓的那个上层圈子。”

说到最后,南嫣的情绪已经彻底平复下来了,她抬手轻轻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珠,眼睛里也没了一开始的嘲讽跟尖锐,只是脸庞上的泪痕隐隐透露出她脸上的情绪。

钟岭听到她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伤人。

“所以,我们暂时先分开吧,各自先冷静一段时间门,也许我们之间门并不合适。”

她缓缓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指,好像彻底放开了心底的固执,变得有些释然。

她确实是决定不了别人的任何事情,被欺负了也无法讨回公道,既然这样的话,她以后离他们远一点不就行了吗?

他是没有错,因为那确实是解决这次问题的最好方法,但她自己的选择也没有错,远离他的同时也远离了他带过来的那些风险。

“你休想!”

而听到这句话的钟岭忽然间门遍体生寒,面容一瞬扭曲发狠,他用力攥紧了南嫣的手腕,抓回来,死死握在手心里:“别的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我不会放手的。”

他好不容易才经营出来的局面,凭什么被她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全部否认掉了,钟岭眼眶甚至有些泛红,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放手。

听到这话,南嫣的眼神也跟着慢慢变化了下,她抬眸看向对方,“为什么不行?”

钟岭只觉得胸口的不甘快要溢出来了,“我就是不同意!你要跟我分开,你想去找谁?贺冕吗?你以为他能帮你?”

“从一开始你期待的人就是贺冕对不对?明明我一直在你身边,明明你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我,但你最开始的选择,永远都是贺冕是不是?”

不管是那天晚上还是更早的时候,她选择的对象永远都是贺冕,明明他就在她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也要给贺冕打电话。

钟岭的眼神晦涩,声音里仿佛含着某种怨恨,“他就那么重要吗?就那么值得你喜欢吗?可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你是如何缠着我,缠着我跟你做了一遍又一遍,那双腿是如何架在我身上,夹得那么紧的样子,片刻不舍得分离,还有你哭泣求饶的姿态,你全都忘了吗?怎么,事后就想反悔了吗?”

“住口!钟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南嫣手腕被捏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但这次完全是被他的态度刺激到了。

“我胡说?”钟岭冷笑一声,眼角却渐渐泛红,“呵,别忘了,从一开始就是你求我的,你求得那么可怜我才给你的!”

这人大概也是被她刺激到彻底失控了,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口!

她眼圈也有些微红,因为疼痛而咬紧了唇,又因为听到那番话而气愤,故意去激怒他,“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反悔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我们之间门从头到尾就不合适。”

她用力挣扎了下,却没有挣开,最后只能看着他说,“一个前女友就已经让你招架不住了,如果以后,对我做这种事情的人是你的父母呢?如果是你的家人要伤害我呢?你又要怎么选?一如既往的欺骗我吗?”

钟岭听到这话,仿佛再也控制不住了,原本一直压抑在胸腔内的怒火、不甘、委屈还有各种混乱的情绪一齐爆发。

“可我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吗?”

钟岭紧紧抓着她的手,陡然扣住了她的肩膀,眼角发红,猛然朝她喊了一声:

“我分明已经很努力了,我努力的在周旋,努力的让你远离一切烦恼事物的中心,我自信自己有能力可以保护好你!”

钟岭的声音越来越重,含着恼怒与怨恨,他眼底散发出的那种火光,仿佛能将人燃烧殆尽。

“你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剩下的一切全都我来处理,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一切事情!我可以抵挡住长辈的责骂反对,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愿意站在原地等着我,只要我一转身就能碰到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做的这些努力在你看来仿佛毫无用处,被你一句轻飘飘的不合适就彻底否认干净,你告诉我!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满意!”

钟岭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他此刻的眼里满是不甘跟愤怒,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怨恨,“为什么你能把分手这件事情说的这么随意?温南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会这么随意!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永远不会跟我在一起?”

钟岭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她根本不知道,那天早上,当她愿意放下过往跟他在一起生活的时候。那一瞬,钟岭是真的感受狂喜,从未有过的欢喜。

可是就在刚刚,听到了她脱口而出的话,原来在她眼里,他跟那群试图侵犯她的男人没什么区别,他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一座冰窟里,浑身冷得僵硬发颤。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所以才会把分手说得这么干脆,于是原本积攒的那些怒火,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彻底处在了失控边缘。

而南嫣也被他这副失控的情绪刺激的浑身发颤,她咬着嘴唇,几乎被咬得充血,然后直直盯着他,“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不喜欢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过你,所以我才想要跟你分手,这样的解释够了吗?”:,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