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靠谱的人到来之前,童郁巫只能自己硬扛。
沾血的手帕被扔进床下秽物桶,童郁巫伸手想安抚小白猫,无意间瞥见指尖擦不干净的暗红,顿了一下,若无其事收回。
“我没事。”
孟以然“喵呜喵呜”叫唤,一声比一声低落,显然并不相信。
童郁巫拿她没办法,离开床铺到旁边水盆洗干净手。回来时,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墨绿色的长颈药瓶。
当着孟以然的面,她打开木塞,将瓶中的液体灌进嘴里,随即松开手指,任由玻璃瓶落到地面,发出“砰”一声脆响。
这动静不算小,奇怪的是并没有引起门外守卫的注意。
不过此时孟以然注意力全在童郁巫身上,自然忽略了这一点。她跳到童郁巫腿上,瞪着眼睛观察对方气色。
童郁巫摸她的头顶,轻声安慰:“好了,不会有血了,不用害怕。”
孟以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抬头舔了舔童郁巫下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作用,原本看着还没有睡意的童郁巫很快有些昏昏沉沉,不一会儿,竟然闭着眼睛睡了过去。孟以然觉得有些奇怪,故意凑到她耳边“喵”了好几声,童郁巫对她的声音有反应,但始终紧闭双眼,像被困在梦魇中无法清醒逃脱。
孟以然心里担心,故技重施又去挠门,但这一次守卫没再理会她。
惨淡月光从窗帘留出的缝隙中倾泻而入,照得空荡荡的卧室越发冷清。漂亮的人偶小姐闭着眼睛安静躺在床上,胸脯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孟以然鼻头有些发酸,她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还是一个人类,至少可以承担照顾童郁巫的任务。可她低下头,站在地板上的分明是长着白色绒毛的猫咪爪垫,白天里她晕过去之前看到的人类手掌只有在幻梦中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