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把东西取出来,轻轻一抖,竟是一件大红色的喜服。许暮舟确定这喜服他是眼熟的,因为原本一年多前的婚礼,他穿的就是这一件。

喜服自然是成双成对的,另外一件正躺在箱子里。

可是,早在沈毅摔碎玉簪的那一日,许暮舟就亲手将这两身喜服扔进了泔水桶,本该是永不相见了的。

现在却赫然出现在眼前,他怎能不惊讶。

尽管沈毅不大好意思,但他还是掩饰着羞窘,低声解释道:“这,是那日晚上,我命人又捡回来的”

那日决裂,沈毅勉力维持着表面的趾高气昂,其实心里疼成了筛子。

不仅是回府之后就吐得昏天黑地,晚上还偷偷遣了付逍棠,去将许暮舟扔下的喜服,拾了回来。

只是苦了付管家,非但得躲开金玉贤的眼线,还得忍着恶心,去翻泔水桶。

现如今这衣裳当然已是干干净净的了。

许暮舟望着眼前的红色,心里五味杂陈。沈毅重新将衣裳塞回箱子里,贴着许暮舟的左肩:“若是你与我成亲,自然要穿更好的衣服。”

“但这个也要留着。因为两次跟你成亲,我都是真心的。”

那一晚,许暮舟没有从摄政王府里出来,两个人自书房到卧室,形影不离,缠绵悱恻,再醒过来,已经到了第二日的早晨。

很快,摄政王的婚讯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觉得惊奇,都以为那沈王爷的心肝皆是石头长的,冷硬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