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燃起来的火,一旦烧起来,回天乏力。”
上辈子,与北戎一战固然艰难,却从未听闻有瘟疫的消息传回,而驻守津北城的将领楚霖,亦是不多从阴阳谷一战活下来的人。
到底为什么,她想去看个究竟。
赵晏抿着唇,抓着酒壶的手紧了紧,低声道:“风伯,我得去看看。”
风伯回过头,望着她,“战事之急,若来不及救,便毁,舍一城而救万民,才是上策。”
赵晏没说话,风伯皱眉看着她,过了许久,赵晏道:“我知道,可数万人之命是命,万人之命便亦是命,我为将领,不到最后一刻,断不会放弃一人,更何况是一城之民,风伯,杀一人是罪,杀万人成雄,这样的事,我做不来。”
她神色坚定,言语淡淡,风伯目光往下,落在她抓酒壶的手上,再说不出一言。
很漂亮的手,指节纤长,指骨分明,许是长年握剑的缘故,颇是英气,手背上留了浅浅的疤痕,她握着剑担起了家族的责任,欲救万民于水火,看着这样一双手,所有反驳之词全部止在唇间。
许久后,他慢慢道:“我去,运筹帷幄行军布阵的事情我做不来,有的只是这一身医蛊之术。”
“不可。”
风伯笑笑,“是不愿还是不可?”
赵晏说不出话来,明明他说的都是对的,若瘟疫肆虐,即便是她去,又能如何。
“是不愿。”
再抬眼,眼睛通红,“你可能会死在那。”
“而我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