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凭空消失了不成,赵家那位虽说是不在了,可这架势,也难怪陛下坐不住,慌慌忙忙将赵家的幺女弄进了宫里。”
“旁人不知道,我们却是清楚,当时明安候拒了北境兵符,为了跟陛下求金鳞卫赵晏,可在御书房足足跪了两个时辰,彼时我还奇怪,却不成想今日一见,这赵晏与赵长欢竟是一人,如今明安候不知何故出京去了,再不趁着这个时机将赵家这女子收拾了,等明安候回来,只怕”
黄三止住了话头,黄信眸色却不由深沉了几分,“消息往外送了吗?”
“干爹吩咐的,儿子自然尽心,一早便送出去了。”
黄信略略点头,踏上了宫道,一阵凉风吹过,卷起他衣袍一角,“今个晚上,陛下在鼓笙宫摆宴招待各国进京的使臣,你让手下的人都给我机灵点,出了差错,仔细我扒了他的皮。”
“儿子记下了。”
人生在世,所求全然不同,所行之路也全然不同。
在赵钧死前,刘护尚且不觉得这份可惜有多少,原本就是他为了加大筹码,间接的推动了赵钧的死亡,可直到韩元派人刺杀赵长欢,甚至牵连了金鳞卫在其中时,这份可惜在刘护心中便被一点点放大。
这样忠义的将军,偏生遇见这样狼心狗肺的君。
这世间有人无恶不作狼心狗肺,为至恶之人,也有心怀天下嘉言善状,为至善之人,可偏偏有韩元这般,龌蹉事做尽,还想博个好名声的至伪之人。
刘护微微抬手,信笺烧成灰烬,纪玖在一旁看着,终究是叹了口气。
“他想将赵家的倾覆牵扯进更多的人,若是这朝堂之上,大多人都跟赵家幺女的死扯上关系,只怕赵钧这污名,是要坐实了。”
刘护淡淡一笑,声音越发冷清,“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东西,不累及自己家族时,尚且能梗着脖子在永明殿上坚守什么为臣之道,一旦祸及自身,便都哑了,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