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亲属兴许都是被好事者赶鸭子上架的,有些完全不明白事情来龙去脉,被迫在这里守着尸体一守就是半月,孤儿寡母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怯怯地问:“你验尸,要做什么?”
“自然是查明死因,还我自己的清白。”邵昭道。
人群中有人大叫:“那些尸体都叫医宗许长老看过了,你还看什么,莫不是想做什么手脚!”
邵昭转向那处挑眉道:“既然许长老都看过,最初的痕迹早就有了留证,让我看看又何妨?叫嚣的人倒是不嫌火大,我反而怀疑起来,是不是真凶就在你们之中?”
没人愿意被她拖下这趟浑水里,正好这会儿丁苓送来了验尸的工具,邵昭接过去,摊开放在尸体前,“我今天呢,只想查案,你们信不信无关紧要,我只要这几位一句准允。”
“不用准允,邵姑娘请吧。”一位华发老人起身退开,“老身的孙女起先就是在邵姑娘这里治了喘症,我实在不能相信邵姑娘是凶手。”
这名老人似乎在亲属之中年岁最大,她一退,其余人也默不作声跟着退。
邵昭救的人比这十四人要多上数倍,这件事实只存在少数人的心中。
但只有这少数人就已经足够了。
邵昭颔首轻声道谢,随即立刻动手,挑开尸体衣裳,尽可能小心不对尸体造成大面积破坏。
公孙无落藏在角落,眯眼一边盯着邵昭的动作,一边注意着民众的反应。
“真能耐,看着也不需要我。”他扯了扯嘴角,眼眸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