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圣旨刚下,褚大——不是褚宁远褚府抄家,褚宁远秋后问斩。”
顾兆与严谨信互相看了眼,让下去忙自己的事。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会,顾兆说:“幸好二哥没跟着走太近。”
“上次见也是踏春诗会,说了几句话。”严谨信简短两句,神色说不出的肃穆,“只是没想到……”
顾兆点头,二哥话虽然没说完,但他听懂了未说之语。
只是没想到曾经乡野之间、府县官学之上,所有寒门学子都崇拜的偶像褚宁远褚大人,说倒台就倒台,还没了性命。
后来兄弟三人聚一起说起来,郑辉说:“族人三代不许科举,这——唉,太惨了。”
“不能科举,起码还有性命,圣上仁厚。”顾兆觉得褚家族人现在远离朝堂未尝不是好事,以褚宁远一人之力,起码扶持了整个族人三十年之久,这些族人吸附在褚宁远一人身上,当时得利时绑定,现在褚宁远倒了霉,那便受着。
褚宁远轰然倒下,大树没了,原本攀附其上的小草小树枝也零零散散修剪的差不多。京里有一批官,或是外调出京,或是革职查办,或是扒了官皮牢狱之灾,前前后后处理了小官员竟有三十多位。
那些小官都有一个共同点,没什么背景,官职不高五品以下,京里的哪个部门都有,连着挎刀巡街的金吾卫中都有褚大人的路子。
连顾兆看了都要说一声‘可惜’,可惜褚大人站错了位置。
八皇子虽然占着嫡子身份,可今上念念不忘尊重有加的一直是元后,包括死去的大皇子,活人怎么配跟死人打?
从褚大人身上也看出了这些大家族门阀屹立几百年不倒,是真的有几把刷子,若是褚大人心思不重,没有那么旺盛的权利欲望,做一位独臣,也不会这般下场,可褚大人不甘心,不甘心止于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