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大的赚头,还是要看规模,小打小闹,赚的钱自然少,可即便是少,也比旁的方法来钱更多。至于稳妥,大清的私盐屡禁不止,盐税上从来就没干净过,江南远离京城,势力盘根错节,想调查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于出海,您可知为何在康熙三十年又重新禁海的原因吗?”
康熙二十三年时,万岁爷下令开海,也正是在那时,纳兰明珠也投了出海的船队,但到了康熙三十年,禁海政策被再次实施。
“是因为海寇。”直郡王一直不理解,区区海寇,打杀了就是,为何还能阻挠到大清出海。
“是。”
也不全是,纳兰明珠无意跟直郡王细谈万岁爷的忧虑。
“海寇猖獗,出海后的船队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很有可能会被海寇洗劫,届时别说赚钱了,成本都要搭进去,可五次出海的船队能有一次平安往返,那便能将五次的成本赚回来。”
纳兰明珠有现成的船、现成的船员,还有从西方弄来的现成的枪,甚至有一门小炮,差的只是一面保护伞。
万岁爷要的是大清稳妥,所以当从西方来的船只越来越多时,便重新禁海,防的不只是西方来打大清的主意,也是防着西洋人搅动汉人的心思。
三藩之战打了八年,最严重的时候,战火蔓延十五个省份,半壁江山都不是大清的了,多少汉臣、汉民揭竿而起,他们这位英明神武的万岁爷,也在三藩之乱时被汉人吓破了胆,以至于处处小心,裹足不前,不得不做一个‘仁慈爱民’的君主。
万岁爷所怕之事,他可不怕,直郡王也不应当怕,这江山日后肯定不是直郡王的,出了乱子自有人收拾。
喜欢冒险的直郡王,反倒是更倾向于拼武力看运气的出海。
“与其赚大清商人的钱,倒不如去赚西洋人的钱,本王调派些人手给你,只是你能确保不被人发现把状告到皇阿玛那里去吗?”
这谁能保证,纳兰明珠也不敢做担保,不然他早就自己干了,何必找直郡王做保护伞。
“臣只能尽力安排,不被人发现,王爷若是不放心,臣愿意投五十万两在船队上。”
这样船只、船员、枪,甚至那门小炮,就都能拿出来了,价值五十万两,入股直郡王的船队。
满朝皆知,纳兰明珠爱财如命,那可是个为了钱财敢火中取栗的人,直郡王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没什么比纳兰明珠自己也出钱入股更让他心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