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伤口终于赶在夏天来临前结痂,不幸的是,根据结痂程度判断,无论如何都会留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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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她恢复了周日的练琴时间,学钢琴很难,陈期磕绊了几个月也没能弹成一首曲子,但她也知道,无论是学习乐器还是别的什么都不能心急,一切都要慢慢来。
陈妈妈觉得她浪费时间,颇有微词,还曾发生过一段有意思的对话。
“惟肖走艺术生了,她喜欢跳舞,想跟着自己兴趣走。”
陈妈妈赞叹:“那不挺好,你看看人家就有想做的事。”
“我和齐老师约好了,每周日下午拿一个小时去练琴。”
陈妈妈立刻反对:“练琴有什么用。”
幸好,因为远超过家长预期的成绩让她在家里有着一定的话语权,陈妈妈即便不悦也不会强行把她关在家里套上锁链,她的妈妈不是冀文涛的妈妈,陈期已经觉得幸运。
阳光很好的午后,许惟肖发来消息,她在华安一切都好,生活顺利,学习也顺利,就是伙食太好,胖了两斤。
收到消息时陈期正埋头在一道做错的化学题中,抬头那瞬间颈椎又传来一阵呻吟,让陈期错觉它再这么叫下去高考结束等待自己的恐怕是高位截瘫。
雨一直将下不下,窗外已经阴成了墨色,逼得人不得不在白日里开灯照明,这么压抑痛苦的高三连天气都要插上一脚雪上加霜,陈期除了疲惫本应该什么都感觉不到,可她握着手机,忽然在那并不美好的气氛里,笑出了眼泪。
我也一切顺利,陈期告诉她,想了想又一句。
“没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