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宁一瞬间睁大眼睛,拿捏不太准周睽的意思,周睽却没等他想明白,先一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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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时,澹宁在院子最外面的门前踱步,现在则在周睽屋子的门前踱步。
周睽就在里面,可薄薄的一扇门却仿若天堑。
天色马上就要黑透,他一面恐惧即将到来的疼痛,另一面又不想就这么进去。
他从小就硬气,不愿意向别人服软。但朔日这种情况,他要是进去了,就相当于是在示弱,简直是当一盘菜给周睽在送。
可要是不进去……澹宁焦躁地抿了抿嘴,他一点都不想不进去。
就算不是朔日,他也想见见周睽,想跟他说话。
他不想让周睽这样,想让周睽出来拉着他的手带他进去。
他就是想让周睽对他好。
澹宁猛地停下,因为自己方才的想法而微微震惊。
他怎么能这样想?
周睽平时难道对他还不够好吗?
可又好像不一样……
澹宁几乎是恐惧又期待地审视自己那些微妙的情绪,并不陌生,却是他一直以来所忽视的。
可自从“想让周睽对他好”这个念头产生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像获得了新的养料,在他心底疯狂乱窜,理直气壮地寻找出口。
他就是不喜欢周睽凶他,不喜欢周睽不理他。
就是想让周睽对他好,就是想让周睽一直一直地对他好。
为此他甚至可以稍微地、不像自己平时那样地对周睽服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