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廊的雕花石窗掠过一抹身影,从拱门而出,转至游廊,正面朝文榕榕她们走来。
黑色的披风下是一身月白锦衣,腰间带钩为白玉镂雕竹纹将修长的身形勾勒,姿态风雅,温润如玉。他的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在温和中又多了几分凌厉和霸气,这是作为一国太子该有的不凡气度。
与竹极为相称,温和却坚韧,浩然英气,内心坚定。
浅棕色的眼眸牢牢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人,眸光流转,坚定深邃,似要将满园的积雪融化,似要将天上的太阳浇熄,似要将天地万物揉进那眼眸之中。那是一种执念,一种至死靡它而不放弃的执念,一种哪怕摧古拉朽的力量也无法匹敌的执念。
那日游廊,阳光下的白雪闪耀满园,偶尔凛冽寒风,他坚定的步伐只向她而去,满目霸道柔情只为她一人。内心,是充实而温暖的。
倘若眼神如刀,此时夏侯榆的眼神就似温柔刀,刀刀入骨,刀刀致命。
只因相隔甚远,无人察觉。
待到了近处,他收回适才的眼神,恢复一派温和儒雅,朝皇后娘娘颔首行礼,唤道:“母后。”
皇后娘娘嗯了一声,问道:“太子,你怎么在此?”
夏侯榆一笑,眼尾上翘,缀着一丝魅感:“儿臣今日得空,想来陪母后逛园看雪景。”说话间,他若有似无地看了文榕榕一眼:“倒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影射她呢。文榕榕抱歉地朝他颔首,不出声。
“你今日倒是好兴致。”皇后娘娘拍了拍他的肩膀,边往前走边问道:“太子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