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恃险若平地 第二十章 出远门

中午和村民们一起吃过饭,大家来到后山的千年银杏树下,手中是祈福用的红飘带。

人们将心愿写在红飘带上,尽力系在最高处,老人说最高处的愿望更容易实现。

周老爹不会写字,便让宁飞代写,上面是最朴素的愿望。

希望阿宁平平安安,希望自己健健康康。

宁飞同样写着希望周老爹健健康康,只是旁边还多了一些名字:杨光华、蔚承平、贺姨、魏祖安还有蔚潘儿和小白。最后一个宁飞犹豫了一下,写上李乐乐。

宁飞拿着自己和周老爹的红飘带,纵身一跃,将红飘带系在了树顶,树下的村民纷纷不平的喊着作弊,宁飞得意一笑。

到了晚上,结束了热闹的一天,宁飞累得瘫在床上,任凭周老爹怎么喊,都不想动一下。

“臭小子,再懒也得洗干净了上床,还得老爹我给你洗。”宁飞舒服的躺平,任由老爹拿着毛巾替他擦着脸和手。

“老爹,我想出趟远门。”

周老爹手一顿,随后继续给宁飞擦着脸说道:“那我给你装一些干粮带上,出门在外,也要按时吃饭,记住不要熬夜,衣服也得多带点,这过了年的天才是最冷的,每天记得烫烫脚,身上暖和了就不容易生病。”

宁飞看着絮絮叨叨的老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如今他也有人惦记,有人念叨了。

第二日,宁飞陪老头吃过午饭,背上老头准备的包裹,准备和周老爹告别。

“你看你,走的这么急,还有好多东西没装。”周老爹不放心的将包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宁飞拉住周老爹的手,说道:“你放心,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我保证不会少胳膊少腿。”

周老爹赶紧捂住宁飞的嘴,呸呸两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新年可不许胡说八道。”

确定一切收拾好后,宁飞召出雷炎巨狼骑上,周老爹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这次镇定了许多。

“老爹,你自己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我给你抓野猪吃。”

宁飞伸手将老人吹乱的灰白头发抚平,看了眼小屋和周老爹,一拍狼背消失在了原地。

周老爹佝偻着身子,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有些寂寥的坐回门牙上,看着宁飞远去的方向,抬手擦了擦忍了许久的泪。

“狼叔,去安池诚。”

“明白。”

雷炎巨狼将速度发挥到极点,向着南古地界的前线奔去。

安池诚。

勉强能下床的蔚承平站在城楼上,指挥着人们修缮着被恶灵兽破坏的地方,钟肃长老受了重伤,只能由他来坐镇。

学院那边几次召回,钟肃长老都没有回学院,说是要坚守最前线,蔚承平有些不信。

关于宁飞,蔚承平给学院写过几次信来澄清,蔚府的惨案与宁飞无关,可是学院并没有理会,这让他很在意,后来爆出的事情,更是让他觉得蹊跷。

千寺城城破的前一天,钟肃长老和蔚承平都向学院发出了支援请求,可是求救信就像石沉大海,没有回应,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退守到了这里。

魏祖安来到蔚承平身边,看着千疮百孔的城门,有些忧虑:“蔚叔,今晚只怕恶灵兽还要来攻城,可是守城军们各个带伤,要不”

蔚承平平视着战场警戒线,目光坚定:“不能退,就算全部战死也不能退。这是最后一座防御城,若我们退了等于将身后的土地拱手让给了那些畜生。”

魏祖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倒下,一样让他难受。

“蔚叔,那我就先将贺姨和蔚潘儿送走,万一城破了,希望其他边界能守住。”

蔚承平叹了口气,拍了拍魏祖安肩膀:“好好和你贺姨说,她那脾气你多担待。”

魏祖安头疼的扶额下去,来到了贺姨住的小屋。

贺姨看到魏祖安,高兴的拉着他进屋。

“快来快来,这是我给你藏的肉包子,好久没吃了吧,趁你蔚叔没回来,赶快吃了。”

魏祖安看着手里的肉包子,堵在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怎么不吃啊,我怕凉了一直拿被子捂着。”贺姨催促着魏祖安,蔚潘儿和小白在一旁流着口水。

“贺姨,给蔚潘儿吃吧,他还在长身体,正是馋肉的时候。”魏祖安将包子递过去,被贺姨推了回来,“你别管他,你们上战场拼的就是力气,不吃饱哪儿有力气杀恶灵兽,快吃吧,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看着贺姨沉下来的脸,魏祖安只好大将包子吃掉,见他吃完,贺姨才恢复了笑脸。

肚里有了食,魏祖安稍微壮着胆子说道:“贺姨,你看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的,蔚潘儿和小白都瘦了,要不我送你们去别的城镇吧。”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贺姨,瞬间垮起脸问道:“是不是蔚承平又唆使你了,看来这几日躲在城楼上,胆子也肥了不少,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

魏祖安赶紧拦住抓起扫帚的贺姨,脑门冷汗直冒:“贺姨,别冲动,跟蔚叔没关系,是我看蔚潘儿吃苦不忍心,是我的主意,您别气。”

贺姨扔掉手中扫帚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如今的状况,就算我和蔚潘儿小白走了,你怎么能确定我们会安全。”

蔚潘儿和小白在一旁,附和的点点头,魏祖安气得瞪了他们一眼,继续劝道:“您说的没错,但至少比在这里安全。您看蔚潘儿那么小,如果有个万一,不是太可惜了。还有小白,小白要是有个好歹,我们怎么向”

魏祖安突然一顿,将那个名字咽了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名字就像根刺,只要想到心中就会难受。

半晌后,贺姨坐回小屋的床上,拿起一件衣服缝制起来:“如果他在,他肯定会明白我的意思。小安,你是最了解他的。”

“我”魏祖安握紧拳头,眼中的怒意渐渐升起,“我根本就不了解他,我想不明白那满山残废的修士,他要如何解释,还有被毁的鑫城,他又要如何解释。到现在,他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哪怕出来认下这些罪名,我都依旧拿他当兄弟,可是他人呢!”

贺姨看着气走的魏祖安叹了口气,将衣服上的最后一针缝好后,喃喃自语:“这么冷的天,那孩子不会还穿着单衣吧。”

城外山头的宁飞,听着土灵虫复述着这些话,心中泛起酸涩。

“狼叔,我们晚上就在战场外的树林守着,如果恶灵兽来攻城,我们提前能杀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