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荣小哥和公子一起出去了。”香如道。
“谁在院子外头看着?”戚繁音又问。
香如道:“今天是银桥。”
“让他打发人去问问主人家,公子他们回来了没有,现在在什么地方?”戚繁音莫名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心突突跳得奇快无比,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马上去。”香如道。
“等等。”戚繁音按了按心口,抓起搭在衣架上的披风,往外走:“掌灯,我亲自过去看看。”
若他们这回只是出来游玩就罢了,偏偏顾衡是隐姓埋名出来办事,她心下恻然,生怕他是否何处漏出马脚,遭人勘破。
香如给她掌灯,两人就着一盏风灯往二门外去。
南方商人门户的家规不比云京官宦人家森严,二门外的婆子小厮正聚在廊下喝酒赌钱。
廊下炉子里温着酒,正翻天覆地滚着,发出滋滋的声音。
婆子小厮喝得面红耳赤,凑在幽幽灯光下闹得火热。
“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小!”
各押了注的喧嚣声非要把对方压下去。
好似这样,开出来的骰子就能如心意了。
“请问你们看到我家公子回来了吗?”香如走上前问道。
婆子回头看她,见她面生,问:“你家公子是谁?”
“和陈琅公子一起来的,姓顾。”
“堂少爷的朋友啊。”旁边开骰子的小厮道:“他们今天打猎去了。”
“可是这会儿都子时了,他们还没回来。”戚繁音道。
小厮笑:“那可能去眠风院了,堂少爷差不多每次来都会去。”
“眠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