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爱他,谁会豁了性命去救他呢。”夏玉书感慨。
戚繁音万万不肯相信这个说法,她摇头道:“你不知道,之前我身陷囹圄,走投无路,是大人救了我。他对我有恩,我这辈子也难以报答的恩。”
“原来如此。”夏玉书拈起小几上的果子,剥开壳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梵姐姐,你是个聪明人,可千万不要犯傻。女人倒霉,都是从爱上男人开始的。”
“什么爱不爱的,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戚繁音低着头,沉默片刻。
夏玉书道:“是啊,咱们这种身份,图他的钱也好,图他的前途也好,可千万别图他们的爱。就说顾公子吧,眼下他对你确实好,不过他将来迟早要娶妻的,身份地位上咱们就低了好多等。不把心交给他,只为自己谋划,一日得一日的欢喜,一刻图一刻的满足,活得快快乐乐的,多好。要把心给他了,每天都算计着图他的宠,图他的爱,累得慌。”
她这话话糙理不糙,若是以前的戚繁音,定会反驳她,这辈子过日子当然要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彼此恩恩爱爱过一辈子,才不枉这辈子。
宁安侯府垮了之后,她见识了太多的人情凉薄,一些想法慢慢地变了。
比起两情相悦,更重要的还有门户。
以前她很喜欢听一出戏,讲的是一个寒酸书生和邻居渔女两情相悦,渔家女每日辛勤劳作,得来的报酬都资助他买笔买墨。情到浓时,他们立誓,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来年春闱,书生一朝中举,登科之日迎娶渔家女做状元郎的新妇。
那时她渴盼追求的便是这样不离不弃守望相助的感情。
但最后她才发现,这样的传奇,只存在戏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