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冷笑了声:“我那会儿才十二岁,他们就狠得下心,把我扔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后面知道我倚靠上了公子,才又来找我寻好处。我一顿臭骂,把他们都骂了回去。我在公子面前的体面都是自己挣的,凭什么让他们轻而易举来捡我的好处。这回她病得要死了,又喊人来请我,我想着她好歹生我一场,给她送送终也是应该的。我回去后,她人都躺床上了,那手干得跟柴火棍似的,我瞧着有些可怜,结果人家拉着我的手开口便是‘我不中用了,你那没出息的大哥……’,后面的话我也不消听了。”
戚繁音看着她,她无法想象世上还有为人父母的心偏成了这样子。不可避免地就想到了爹爹,爹爹待她多好啊,她垂下眸子,轻轻拉着夏玉书的手拍了拍。
夏玉书想得豁达:“她对我不好也算了,反正我长这么大,她也没对我好过。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西苑的腊梅花开了,可香可香,我带你去看看。”
戚繁音本不想出门,想到夏玉书方才的神情,又心生不忍,于是换了身衣裳跟她出门去。
夏玉书走在路上,下人对她都还算恭敬,看得出来也是陈琅身边的体面人。
两人到了西苑,腊梅绽放,芳香扑鼻。
夏玉书摘了几枝,准备抱回屋子里插瓶。她们逛了一会儿,听到一旁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
闻声望去,便见向氏跟两名女子在路上走着,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站在她身侧的女子看上去约摸十六七岁的模样,长相标致秀丽,怀里抱着只乌云盖雪的猫。
那少女是向氏的表妹,名唤王玉芙,年十六,近几日有些烦心事,住在陈府,和表姐作伴。
几人边走边笑着,很快也看到了夏玉书和戚繁音两人。笑容不约而同地凝住了,深深看了过来,向氏不喜欢夏玉书这些妾室自不用说,王玉芙看她们的眼神也跟带了刀子似的,许是和表姐同仇敌忾,看不上这些姬妾。
“我说今儿怎么天气这么好,原来是姐姐出来了。”夏玉书说道,上前微微屈膝,朝向氏敷敷衍衍纳了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