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卓安琢磨了一下,宽大的手掌抚了把乱糟糟的胡茬:“我和他没有私交,谈什么私事。”
想起流落在外的音音,他颓唐地双手环住头:“这次来,我是有件事想问你。”
刘墨看他这副神情,便知他要问什么,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知道你出事之后,我进了一趟京,就是为了寻访侄女,但她踪影全无,我一直没找到。”
听到这话之后,戚卓安脸色变得灰白,神情颓败,威武的身躯看上去清冷得可怜,他垂首,重重锤了下桌子,桌子上摆着的几个杯盏被砸得跳了起来。
“是我没用!连女儿都保护不好!”他怒红的双目滚出热泪,只要一想要娇滴滴的女儿流落到烟花地,他心就痛得难以呼吸:“我的音音,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在朝中多年,根基深厚,当初被投入大狱,有很多人为他奔走。但皇上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口咬定他心怀叵测,存有不臣之心,要杀他泄恨。
他们走投无路,眼看着行刑之日越来越近,最后一个曾受他恩惠的人拿刀抵着脖子主动要求去牢里换他出来。他们在牢里放了一把火,趁乱把他救了出来,而那个人被火烧得容颜尽毁,受尽苦楚,最后还为他上了刑场。
而他,则被送往北方。
他好转之后,刚好碰到押送牧亭的队伍到了松阳县,他趁乱劫了囚队,救出了牧亭。
经此大难,当初的宁安侯没了封狼居胥的雄心壮志,只想守着他的一双儿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他悄悄回到云京,打听戚繁音的下落,却是半点消息也无,听说梨月坊倒闭之后,里面的姑娘大多被运往南方,他一路追访,仍是没找到她。
刘墨也满面愁容,他安慰戚卓安道:“济源,你别担心,我一直在托人打听她的下落,要是有消息了,我一定告诉你。”
戚卓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我听说她们有人流落到了琅琊,我再去琅琊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