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瀚文听了他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一字一顿道:“多谢大人的好意,只是我现在无意娶妻,只能辜负大人一片好心了。”
顾衡没再说什么,借口风大,又放下了帘子。
车里点着戚繁音亲手合的香,她用香很讲究,每个时节用的都不一样。
春日里用的栀子和忍冬合香,香味儿淡而清新。
他闻着丝丝缕缕的香味儿,想的却是另一桩事。
他不喜欢梁瀚文这个人,却不得不承认方才他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若是一个女子喜欢上了谁,便会生出独占他的心思,想给他生孩子,想问他要名分,想向他求一生一世的承诺。
这世间,大抵女子变蠢,都是从爱上男子开始的。
想到这里,他心头滚过一阵热浪,烈火灼燃,好似就要将他烧成灰烬。
梁瀚文那话说得并不全然对,并非只有女子会变得贪婪,男子也会。
譬如他,此时心里便贪婪地想要戚繁音对他贪婪。
过了许久拦在路上的人群才缓缓散开,顾衡得以通行。
回到葳蕤园,戚繁音已经起来了,她坐在院子里,谢嬷嬷正在哄她喝药。
她双手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
顾衡在廊下看着,那碗很大,遮挡住了她全部的脸。
“怎么坐在院子里?”等她喝完了,顾衡才大步走过去,摸了摸她的手:“手还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