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繁音笑得狡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人可不许言而无信。”
烛光映照下,她洁白的笑脸上漾着纯粹的笑意,那由内而外散发的喜悦衬得她整个人娇憨又天真。
“你就答应我嘛,离四月也没几天了,最近天实在热得厉害。”
殷红的唇不断翕动,还在说什么。
顾衡喉头一滚,只觉得那点红色分外有人,倾身吻住,不许她再聒噪。
戚繁音早就知道和顾衡这样的人讨价还价是没有好处的,譬如昨日,她不过就是为了换上一身春衫,就差点被顾衡折腾得半死。
早晨她睡得迷迷糊糊,顾衡便起来了。顾衡不让她起来服侍穿衣,自个儿起来穿戴梳洗。
临走前,他走到榻边准备跟她说一声,她若想睡便多睡一会儿。
却瞥到枕头下压着一条金灿灿的东西,摸出来一看,竟然一条金线打的络子。
手法粗糙,一看便是戚繁音的手笔。
“这是什么?”顾衡推醒她,把络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戚繁音累得不行,微微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便又合上眼睛,懵懵懂懂地说:“昨天跟谢嬷嬷学的打络子,本来打算送给你的,她们都笑话我说打得太丑了。”
她实在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伸手朝他那边挥了挥:“还给我。”
顾衡唇角轻轻扬起,在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微微错开身,把络子收了回去:“确实有些丑。”
戚繁音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清,不过估计也没什么好话,多半是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