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繁音起身走到顾衡身旁,深深朝他揖了一礼,一垂首,一起身之间,眼眶又红了,她真诚地对顾衡道:“多谢大人救了两个孩子,改日益州王府一定重重酬谢大人。”
顾衡抬眸看她,四目相接时,她发现彼此的眼睛都是通红的,他眼中带着灼燃烈火,嗤笑道:“你觉得我需要益州王的谢?”
戚繁音闻言抬眸看向顾衡,羽睫上还沾着泪,在日光下闪着淡白的光,看得人心里又软又怜,顾衡几乎克制不住内心想要为她擦去泪水的冲动,想把她搂在怀里,吻干他的泪。
就在这时,廊下传来吓人的声音:“公子稍后,容我先进去禀报一声。”
没有通禀便直接上门实属十分失礼的事情,但是李恪根本就顾不得。他知道两个孩子和戚繁音都在里头,实在耐不住性子在外头等一层层通报。
顾衡声音冷冷,看向李恪:“这是我的宅第,公子恪,你这是想做什么?”
两个孩子一看到李恪,叫嚷着朝他跑过去,李恪蹲下身,一左一右把两个孩子抱起。他愧疚地对顾衡道:“抱歉顾大人,不等通传便擅闯大人府宅,实在是一双儿女走失了一天一夜,我和内子着急得五内俱焚,这才失礼冒昧,还请大人海涵。”
说完,他朝戚繁音笑了笑,以示安慰,戚繁音也抿起唇,向他笑了下。
顾衡坐在圈椅里,却如坐在冰天雪地,酸涩难受的滋味充满胸臆。
“你们走吧。”顾衡背过身,按住胸口,硬生生把喉头一股涌上来的腥甜咽了回去。
李恪又向他道了声谢,便抱着孩子往外走去。
“有句话,我想单独跟你说。”冷冽的声音从他喉头蹦出来,声音冷得就像十二月的冰一样。
戚繁音已经走出两步,听到他的声音,脚步一顿,侧脸问:“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