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此刻他心里突然生出无限茫然。
自己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人,这具身子?
但这个人和这具身子同别的人有什么不同?
他心痛如绞地承认,图她当初满眼都是自己,图她温柔小意俏皮可爱,图她不离不弃永远追随自己,图她枉顾性命也要救自己的坚定……
从始至终,他图的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思所念也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而那些,随着时间的推移,都没了。
她有了新的家,有了丈夫孩子,有了他不曾参与的四年光阴。
他还沉湎在过去,但音音已经往前走了。
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音音,再也回不到过去。
想通这一折,他心口痛得几乎难以呼吸。他捂着心口,把戚繁音推开。
甫一离开他的腿,戚繁音感觉他身子颤了颤,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大人!”戚繁音被那抹鲜红刺痛眼角,忙过去扶她。
顾衡却伸出一只手格挡开她,不许她靠近。缓了片刻,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戚繁音身上,一粒一粒为她把纽扣系好,然后从腰侧取下荷包,摘下荷包上挂着的穗子:“我的穗子坏了,你帮我重新打个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