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的时候,她总会提前带他们准备过节的东西,今年太慌乱,她整日忙着别的事,都到今天还来不及准备。
她回府把两个孩子接出来,带到街上买了些端午要用的丝线,和别的小玩意儿。这些东西府上都有,但母子难得出来一趟,一起玩玩乐乐,使他们少有的温情。逛了许久,戚繁音喊累了,两个孩子才肯扭着她回去。
刚下马车,就看到王府围着一群人,一个男子站在府前的台阶上,激动地在说什么,王府的侍卫围上去,似在赶他走。走近了才看到是个衣着陈旧的精壮男子,胡子拉碴,一双血红的眼恶狠狠地盯着护卫:“给我个说法。”
戚繁音走过去,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才看到他手里举着个木板,木板上用红色的漆写了几个大字——还我儿命来!
漆色鲜红,滴了下来,像是泣的血泪。
他的表情很哀伤,浑身散发出偏执的阴冷感。岁岁看着他,往戚繁音怀里钻了钻,戚繁音蹲下身子把她抱进怀里,一手牵过年年,往门口走去。
护卫看到戚繁音母子,忙强行把那人架开,为他们劈开路,“您回来了?”
“他是什么人呀?”年年转过头,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一样扑动,看到那个男子脸色铁青,双目绯红,急忙回过头来,牵起戚繁音的手。
“回小公子,他儿子死了,来王府寻晦气的,不用管他。”护卫答道。
年年拖着长长的语调哦了一声。护卫看到戚繁音不解的神情,解释说:“他儿子原本只有十二岁,之前刘员外家修祠堂找工人,因为出价高,他便把儿子岁数报大了两岁塞了进去。他儿子本身之前有哮喘,干不了泥土活,他也不说,硬把人塞过去,结果没两天人犯病死了。他就闹着要个说法,刘家也是倒了血霉,平白无故受这灾殃。府衙大人断刘家赔了他五十两银子,他不满,成日到处闹。”
他们都走进门了,那人还在门口大肆辱骂,护卫把他架到一旁,从马槽里捞了一把草料堵住他的嘴,把人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