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明溪打横抱起,走向一旁沈府的马车,马车里的嬷嬷见状赶忙过来接住明溪,将她小心放进去。
“将人送回府里,着人在一旁侍候。”沈玦看着明溪昏过去的模样,脸上表情并无半分松动。
安置好明溪,他才回头看陆斐。陆斐将他方才的动作尽收眼底,看着沈玦道:“你会后悔的,沈大人。”
单是为着明溪这般大动干戈便可知道他心里是有明溪的,只是……做出来的事,只会将明溪推远罢了。
沈玦面寒如霜,他年幼时家中便遭变故,所得的每一件东西都是自己亲手拿回来的。他一贯便是如此,明溪要走,他有这个本事把她留下来,这便罢了,其余的,都不重要。他也许会后悔,只是今日若不留下明溪,他必定会后悔。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沈玦挥手:“带下去。”
城门口很快便安静下来,天边泛起鱼肚白,不远处也有人缩着脖子拎着东西向城门这边走来。
沈玦觉得手心有些粘腻,借着亮光一看,看到手心殷红的血迹。只消片刻他便想明白了,是明溪手上的。
昨夜上元节,陆斐找的那些人没轻没重的,划伤了明溪的手。他方才一时不察,拉的好像是她受伤的那只手。
“去请大夫回府。”
明溪昏过去也不踏实,一直凝着眉,她昨夜一夜未眠,昏过去前又是那般景象,梦里沈玦一刀杀了陆斐,鲜红的血溅到她身上,她看到陆斐倒在她眼前,那般温润的眼紧紧闭上再也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