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程默也知道,那是一颗橙子味的。
橙子味的糖果,始终是她三十年来,可望而不可及的味道。
从母亲奢侈地用一毛钱,为她换了三颗橙子味儿的水果糖,被那个男人无情毒打的那一刻起,橙子味的糖果,就像一根刺,在她的记忆里肆意掳掠。
直至遍体鳞伤!
“诺!”
就在程默犹豫的一瞬间,林知似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伸手从插得像蘑菇一样的塑料罐口上摘下那根橙黄色的棒棒糖递给她,说道。
糖果,从来就不只专属于孩童。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会给她买糖果的!”
不知怎么的,就在林知看着程默牵着米粒的手走在自己前面,因为几颗棒棒糖而欢呼雀跃的一幕后,他心底突然就有了答案。
“我……”
程默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糖果了,更别说吃。
而且,还是橙子味的。
骨子里,她很想拒绝。
因为不去触碰,便不会那般痛苦。
这是程默多年来,为自己修炼的保护色!
“看来女人,果然很善变!我还以为,你至少能坚持…三秒钟以上了!”
见程默心情有些失落,林知看了一眼腕间的表,打趣她道。
喜欢他,连等他给出答案的时间都等不及。
喜欢糖果,竟也撑不过三秒。
被林知如此嘲笑,程默也顾不得许多。抢过他手中的糖果,三两下就塞进了嘴里。
记忆里,三岁时的橙子味,酸涩多一些。
如今,三十岁的橙子味,好像多了一丝丝的甜。
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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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街,程默又吆喝着,要请米粒和林知吃大餐。
可二人这一次,一致选择了拒绝。
米粒要回家温习功课。
林知要回家帮米粒温习功课。
朝阳虽然不在安市,并不代表她的旨意就传达不到安市。
回到家,程默很想用帮米粒温习功课的借口,免于让自己当众出现在厨房火灾现场。
可一看米粒的奥数练习册,每一道题后面还要附带两到三种解题思路,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
无奈选择洗手作羹汤!
动手能力差的形象,日后还可以补救。
再差不过死缓。
动脑能力差,可能会被斩立决。
为了自己孩子的优秀基因,在林知面前,她还不想就地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