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追赶着公孙怀,长公主听他的话,没有回头,泪如雨下,踉跄着跑出了东华门……
阿琅又做了这个怪梦,梦里大雨滂沱,火光冲天,有个人牢牢抓着她的手却看不清面容,何止是此人,就连旁的人也看不清相貌,都不知这些人是否真的存在。
只要生病发热,她就会做这样的怪梦。
阿琅头疼得厉害,做了很久的梦才醒来,睁眼的瞬间,才看清现实:四周破落不堪,屋顶的砖瓦摇摇欲坠。这是她的家,一间多年未曾修葺的小破屋。
“阿玕……”阿琅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唤她相依为命的胞弟,发现自己的声音像公鸭嗓似的,干巴巴,难听极了。
“阿玕……水……”见没有动静,她又叫了一声。
“阿姐!你醒了!”方才在屋外煎药的十岁少年此刻正端着一碗滚烫的汤药,见她醒来,喜上眉梢,忙把药端到她床头,“阿姐,快把药喝了,郎中说,喝了药你就会好的。”
她病了好几日,家里早已没钱治病,阿琅觉得蹊跷,便皱眉问他:“你哪来的钱请郎中抓药?”
阿玕抿了抿嘴,道:“借的。”
“问谁借的?”
“村头的李婶家……”
阿琅盯着他许久,不出一声。村头的李婶一家是什么人,她不是不知道,尖酸刻薄,一毛不拔,怎么会舍得借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