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乐意讲故事,只是有些故事太长,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日头渐高,阳光落下来打在他脸上,遮挡的地方便形成浓厚的阴影。
还没到最炎热的时刻。
些许时候,我见他眨了眨眼。
“坊间曾有民话:
古时有人对岩之君说,枯石之中绝无生命可言。
岩君于是令纯金之花,从磐陀巨石中破壳而出。”
“没有茶水,没有座椅,真不是一个讲故事的好地方。”他话语里带了些懒怠。
“……我以为你沉默这么久,是在想怎么讲。”我有些诧异。这个故事好像太过短暂了。
他回头,冲我笑。当然不是露牙齿那种笑容,很轻很轻的笑意露出来。
“所以我们应该去找一个适合讲故事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聊,正巧,我知道这附近哪儿能遮阴的地方。”
钟离的双手合拢,把那花苞遮盖住。又极快地松开。
他将手收回来,站起身,喊我在最炎热之前,快快跟上。
等他踏出两三步,我转头看向刚刚的地方。
那已经不是花苞了,已经完全盛开的瑰丽花朵正向着日光。阳光下,它的花瓣愈发通透,就像琥珀一样。
它就在那小小的花丛中,和周围的花朵融为一体了。
钟离先生领着我,一路来了归离原的遗迹。
我当然知道这是遗迹,全是残垣断壁,也没什么人烟,每一片砖瓦都充满着“我真的很古老”的气息。
他说的对,这里有遮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