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看见一桩清幽的攒尖顶竹屋,静谧雅致得偎着一畔荷花池。
此地甚是隐蔽,却又别有洞天。也是南边的建筑式样,是先皇后晓得江小蛮喜山野水景,据说是特特同工匠学了,亲自造图监的工。
跨上一座极小的石拱桥,江小蛮望着其下池水,清浅粼粼,只有半人深度,却养了群七彩游鱼。
“原来我的酒量这般好呢。”她忽的轻笑一下,对着水中月低语了声。
除了小时爱吃的甜坯果酿,这几乎便是她头一回饮酒了,喝的一张小圆脸红红的。
那可是凉国最烈的竹叶青,寻常贵女饮两杯就要醉了。她却是满饮下三杯,只觉意态放松,丝毫也不觉一丁点的醉意的。果然景明帝是个酒罐子,女儿便也承袭了这等体质。
自嘲了那句,她便立在桥上,去数池底的游鱼。
金色的、翠绿的、蕊黄的……这些鱼都有成年男子手臂般长短,是极为罕见的。
瞧着瞧着,桥上的小姑娘无声落泪。
若是没有记错,这些鱼是先皇后离世那一年,亲手带她一同养下去的。如今也有近十年了。
“今夜逢公主及笄,更深露寒,如何一人在此伤怀?”
问话声语调低沉,带了些微凉意,是多日来牢记在心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