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思绪,起心动念,已然是破戒了。
“姨母叫你还俗……”她终于调整好呼吸,语速颇快地看向他,“我知你不愿。可一会儿,万万莫说你立志事佛的宏愿。”
她的眼底俱是恐惧和恳求,好像在剧烈惊恐着什么。
从莲贵妃的角度,只能瞧着两人面对着,却听不清说话的内容。
年轻的异域僧始终没怎么开口,却忽然朝公主郑重合十一礼,而后便步履稳健地朝自己行来。
“娘娘要贫僧还俗,且难从命。”
简简单单的一句,他不卑不亢,无悲无喜,心底里是冷如寒冰的恨意,面容上却并不显露。
听了要命的回复,一旁的许集暗道了句要遭,抬眼便朝湖边的女孩儿使了个眼色。
连带画偃等熟知贵妃脾性的女侍们,都是垂首屏气,颇为紧张的等着。
“呵!”出乎所有人意料,许绮莲竟没有即可发难,反倒是挑眉莞尔,颇有趣般得露齿一笑。
从这个笑中,江小蛮能觉出她的心情并不太坏,所以她适时得止了步,紧张地试图辨别出远处他两个的对话内容。
“出家人,你可知,”莲贵妃红衣似火,像打量货物一般,慢悠悠地绕着道岳看了一圈,“就你方才的那个回答,若在平日里,此刻早已身首异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