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自己一个人也还罢了,可不断有凌乱低语涌入耳际,床榻上的人嗓音绵软,被药力催发着,遥遥哭求相告,说出口的话愈发露骨。
“你、你快些过来……呜…身子好烫,这是什么鬼东西,像被一万只虫子咬着……”
偏这般不堪入耳的呓语,从她未经人事的口里本真而发,全没有半分勾惑的刻意。
“你且过来抱我一抱,蛮儿再敢不乱动了。”尾音余长间竟都变了声调。
就是这样时断时续的三言两语,对他来说,却莫名成了致命的药引。汹涌洪流眼看着就要冲破关隘,角落处的男子已是强弩之末,即刻就要溃不成军。
他在这处境里行将崩溃,猛地站起身,走到桌边,抓起一把冷透茶壶,兜头盖头就朝身上浇去,而后又‘镗’得脆响,砸烂了壶身,捡起瓷片就欲自伤。
血珠才刚溢出两点,只听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江小蛮四肢受缚滚落在床栏下,她哭着喊道:“你若是这般厌弃,不妨就砸了门回莽山去,我自去苑里寻个人……随便嫁了便是。”
她在地上扭动着想爬起,小脸上涕泪交纵,又殷红片片,模样瞧着可怜极了。
见她怎么也起不来身,襦裙也被扯了半边,提耶心头一震,当即走过去要扶。
才挨近了去扶,地上的女孩儿忽然利落坐起,拼了命般跪直了身子仰了头,一下子啜上了他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