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心头难免生起一丝不快,这种被人掣肘胁迫的感觉,不会有人喜欢的。
然而这般心绪只维持了一刹,在转头望向内室时,油然而生的更多的还是不忍和怜惜。
何以至此,堂堂一国公主,要不惜以这样难堪的方式,执迷到如此。
诸般念头纷乱,到底是化作一声叹息,他放轻了手脚执起茶壶,又是一声轻问:“是我疏忽,这等事,还是该交由女医来做。”
脚步声渐远,在将将要出门时,身后传来一句闷闷的低呼声:“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提耶开了门,径自去了。
屋内寂静,地龙不如夜里烧的热,空气中稍觉凉冷。
江小蛮试了数次,都没能成功为自己敷药。
一次次的尝试间,她忽然发现腕上那对莲花纹银镯子,不知何时竟是挤掉了一只。
那是母亲离世前为她准备的及笄礼,交由姨母莲贵妃保管,直到月前才亲自交到她手里。虽是带了不久,对她来说,自是有一重无可替代的意义。
床榻太过宽广,锦被衾枕又不知何时被人换过了,她撑着胳膊,细细搜索了数圈,却只是毫无所获。
到底去哪里了呢?又不是耳铛之类的小物件,怎么就寻不到了呢。
一时间急的也不顾伤势了,身上只着单衣,撑着手从塌上滚落下来,又去床栏脚踏边一遍遍来回搜寻。